郝欣坐在客廳,馮梅誇她的同時,也看到了桌角擺放的那張合影。
“馮阿姨,您家的客廳很別緻啊,”郝欣好的打量著房間裡的裝修佈置,道:“不像別人家的客廳裡,都會擺一臺大電視機。”
“客廳是接待客饒地方,擺放電視做什麼?”馮梅笑著問道:“大家坐在一起話,難道是坐在一起看電視的嗎?”
“也對啊,不過阿姨的見解蠻新穎的。”郝欣點點頭。
“其實這是我們家老陸的觀點,當初裝修的時候,他待客就是待客,大家專心聊談話,所以就沒有放電視機,只在牆上臨摹了一幅畫,”馮梅望著牧童晚歸圖,臉上現出淡淡的柔和,似乎在回憶什麼,過了一會兒才道:“結果他現在跑到並原,把我自己扔在家裡,那些客人們也再不來家裡了,我還正想著,真不如買臺大電視放在那邊解解悶。”
“這件事就讓我替您辦吧,”一直沒有做聲的安傑插話道:“也怪我不細心,沒有及時體諒到阿姨的處境。”
馮梅愣了愣,只是隨口發了一句牢騷,這夥子就當做一個要求,不由皺眉道:“那怎麼行,一臺背投電視要一萬多塊,老陸剛去你們公司沒有多久,不行不行,要買也是阿姨自己買!”
安傑笑了,嘴上不要,卻又出了型號,好吧,他點點頭道:“這只是一樁事,陸副總在我們那裡貢獻了半輩子,即便現在離開了,送臺電視給您解悶玩,也是他應得應份的。”
“離開?”馮梅驚詫的看著安傑,問道:“夥子,你不是寧寶隆的?”
“我是常春藤新任副總,安傑。”
馮梅徹底呆住了,看看他,又看看郝欣:“那你呢?”
“我是寧寶隆的,阿姨,”郝欣忙露出甜美的笑容:“寧寶隆銷售部的代理領班,郝欣。”
馮梅聽的頭暈,忙撐著沙發扶手,坐直身體問道:“你們兩家不是打過官司嗎?現在怎麼一起結伴來我家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對手,阿姨,”安傑微笑著道:“這話還是陸副總沒有離開我們之前經常的,可惜啊,如今餘音嫋嫋……”
“你等會兒夥子,前面的都挺好,就是最後一句阿姨聽著不太舒服,”馮梅打斷他的話。
“阿姨,安副總不太會話,不過他的意思我明白,就是常春藤很希望陸副總能回去繼續掌舵。”
馮梅望著郝欣,沉吟片刻後,問道:“姑娘,你在寧寶隆,受什麼委屈了嗎?”
“當然沒有,我沫…啊不,我大哥還是下邊獨立分廠的負責人,怎麼可能受委屈!”郝欣飛快的道。
“你的那個廠我大概知道,生產皮貨供應莫斯科的,對吧?”看到郝欣點頭,馮梅接著道:“老陸春節回來,提起過那個廠子,目前存在很大缺陷啊,廠裡單線供應莫斯科這一個地方,而且收購商只是當地的一個倒爺,這樣不行啊,很容易被別人牽制,或者遇到突發意外陷入被動局面。”
這樣的話陸清宏從來沒有在公司裡過,反而回家跟老伴,郝欣心中悚然而驚。
安傑在在旁邊暗叫一聲僥倖,幸虧今來的是他和郝欣,不必擔心走漏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