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匯率一比五!”
陸清宏看著電視裡,主持人用柔和的聲音報出盧布兌換美元的匯率時,只覺得整個世界都變成了堂,耶穌基督、聖母瑪利亞、釋迦摩尼、大使,穆罕默德聯手創造了大同世界。
“已經一個星期了,邁克,”陸清宏長長吁了口氣,道:“不僅僅是匯率在不斷上漲,股盛債盛樓市都在穩步升值。”
“而列巴和美酒卻在降價!”馬克西姆興奮的道:“生活必需品越來越廉價,人民吃飽穿暖,還能享受生活,這是隻有在蘇維埃聯盟剛剛成立時才曾經出現過的美好生活啊!”
“我們成功了,陸Paul!”
“不,只能才剛剛開始!”
陸清宏背靠拱形的玻璃長窗,雙手環抱胸前,像一位睿智的領袖:“外匯炒作……”出炒作這兩個字,他微微皺了皺眉,很不情願自己正在進行的偉大行為和充滿投機的詞彙掛鉤,他更願意以做事業的態度來對待。
“……外匯交易,成本投入高,獲得收益少,是以時間換取空間利潤的交易,我們現在就已經獲得收益,脫離成本區的資本才是最自由的,進攻退守均可信手拈來,這是最大的利好,感謝這個時代!”陸清宏由衷的道:“只是,親愛的邁克,要知道富即安從來不是我們的追求……”
“不不,陸Paul,富即安就是我的追求,我最初的夢想就是撈一把就走,如今目的達到了,所以我的意見是現在就清倉,或者最起碼把客戶預付的訂金先提出來,這樣歐洲本部的儲備金就安全了。”
“你終究還是錯了,邁克!我不但不會丟擲一部分持倉來換取現金,相反,我還要在本部發動一次內部集資,把所有可以利用到的錢全部利用起來!”陸清宏展開右臂,握掌平刃,高高舉過頭頂:“每一個在常春藤奮鬥的人都要參與進來!每一個屬於常春藤的戈比都要繁殖分裂出無數戈比!”
馬克西姆望著他,很久才緩慢的道:“陸Paul,你剛剛的樣子就像*****的元首在演講!”
“哦?是嗎?對不起,我大概是太激動了!”陸清宏不好意思的放下手臂:“不過那個冒充德國饒奧地利人,他的演講確實非常蠱惑人心。”
“他有歇斯底里症,陸Paul,但是你卻不同,你打動人心的應該是平和穩定的氣質,”馬克西姆用溫暖的眼光望著陸清宏,道:“只是,最近的你改變了太多,變得太有激情,好像一個衝動易怒的夥子,而我還是喜歡你過去風度翩翩的樣子。”
“我都一把年紀了,邁克,”陸清宏用手輕輕搓了搓下巴,傷感的道:“俗話老要張狂少要穩,年輕的時候夾著尾巴做人,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到現在才發現,人生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頓了頓,他陡然拔高聲調,情緒激昂的道:“面對這次難得的金融動盪,我承認抵抗不了這個巨大的誘惑,原諒我這次發一回瘋,等一切結束後,我想我們兩個……都可以安心的退休,頤養年了。”
“好……吧,能獲得一個安詳低奢的晚年,又有誰不渴望呢?更何況我們都是很容易知足的人,”著,馬克西姆指了指電視機:“我這就安排下去,爭取三之內把內部集資的工作做完,希望一切還來得及,上帝能在他最後的馬車上留出一個位置。”
電視螢幕裡,盧布兌換美元再次向上滾動了零點一個點。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歐洲本部內部集資的訊息終於在一深夜傳回常春藤集團總裁陳思危的耳朵裡,遺憾的是,他並沒有對陸清宏產生過多想法。
今年以來整個亞洲金融市場動盪不安,就連港幣也受到劇烈衝擊,好在特區政府介入及時,把量子基金在東南亞收割的一百多億美元全都留在了香港,打贏了保衛港幣的世紀之戰,也成為索羅斯為數不多的敗績之一,此役的重大意義,就是換來了香港經濟秩序穩定持續的發展。
動盪不安的亞洲經濟市場,也漸漸蔓延到俄羅斯,莫斯科近期的變化舉世皆知。
“或許,清宏發動內部集資,也是出於保護歐洲本部的目的吧……”陳思危枯坐在書房中,凝神思索,他只是無法判斷,究竟是怎樣的局面,讓這位學弟動用了歐洲本部的戰略儲備金依然不夠用。
外派陸清宏,陳思危是放心的,因此從來沒有主動過問過他的舉措,生怕那樣會影響到他的正確思考和判斷,這次也是同樣,陳思危寧肯自己思考,也沒有產生絲毫干預莫斯科分部的念頭。
常春藤的深夜,正是莫斯科的傍晚,坐在白兔餐廳的環形沙發裡,陸清宏儼然多年的老客。
盧布在連續上漲一個星期後,出現聊回落,馬克西姆剛剛把集資款打到外匯交易的專有賬戶裡。
“陸Paul,今的形勢你怎麼看?”
“上漲中繼而已,慌什麼。”
陸清宏看著播,點了一份看著熟悉的菜,馬克西姆探頭望了望,又是牛排。
點好菜,陸清宏才抬起頭,看著馬克西姆認真的道:“集資款到位的非常及時,我預計,明早盧布一定還要下挫,這是因為經過一夜沉澱之後,會有一些恐慌性拋盤扔出來,還會有一些意志不堅定的獲利盤了結,落袋為安,而這個時候,恰恰是最好的買入時機!”
“其實那些投機分子只不過撿到幾粒芝麻,而我們呢,才是最後的吃瓜者!”
“可是,陸Paul,這兩下跌,已經把我們的利潤全部賠進去了,如果再算上手續費,賬面資金已經出現浮虧。”
“所以才,你這筆集資款到位的太及時了,明如果繼續下跌,馬上全倉買入,這樣不但能攤平成本,更能獲得更多的籌碼!”
“聽上去很有道理。”馬克西姆稱讚道,經過這幾的金融市場上躥下跳般的洗禮,他的抗風險心理也得到不少加強。
“如果不跌反漲,我反而不敢出手了,不定是某個大財團在誘多出貨,這樣的話,形勢很可能要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