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或許她們對這個世界並沒有什麼留念。其實我反倒不希望能再看見她們,準確的說是變成詭異後的她們。成為詭異被困在痛苦的迷宮裡……與其這樣倒不如就這麼離開。
把痛苦與悲傷留給活人就好了。”
至親之人離世,能看的這麼開的實屬少見。
只是不知道他心裡真正的想法是不是像他嘴上說的一樣。
就目前為止的談話,甦醒感覺對方什麼事情都看得很開,不像是因為某些事情陷入思維死角,從而產生偏執。
難不成他說的是真的?
“嚴先生,你能不能詳細跟我說說,燒死你妻子和孩子的大火,還有致使你癱瘓的車禍,這兩件事情?”
嚴小語沒有拒絕,只是略微思考之後就開始慢慢講述起這個故事來。
“我之前的工作是在一家公司做高管的,那段時間是我的事業上升期,所以那兩個月我拼命的在公司加班。
突然有天晚上,我在夢裡看到了一場大火,那場火就在我的房子裡燒了起來。
雖然只是夢境但感覺卻真實的可怕,我甚至能感受到火舌舔過面板的刺痛感。大火裡混雜著濃煙,把整個房子給填滿。我想起來我的老婆和孩子還在臥室裡面,我必須趕緊帶她們下樓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但火燒的太大了,我試圖闖進臥室裡面,但火焰的灼燒加上窒息的濃煙死死的把我擋在外面。我很慌張,我知道再不趕緊離開的話,我也會燒死在那一層樓裡,但我不能丟下她們。
我能聽見她在裡面哭泣,我甚至聽見了孩子們在叫著他們的爸爸……
如果註定要有人死去,那我一定能不會是獨活下來的那一個。就在我想要不顧性命的撞進去的時候,夢就突然醒了。
安靜的臥室裡我的老婆就睡在枕邊,嬰兒床裡的寶寶也安靜的躺在那裡。所以我以為這只是長時間高強度的工作導致的噩夢。
所以我沒有在意……
第二天我在公司加了很晚的班,不出意外的話幾乎要到天亮才能回家稍微休息一下。但就在深夜的時候,我接到了她的電話。”
嚴小語的眼睛裡泛起了哀傷,他訴說著這些的時候手掌緊緊抓在輪椅上,死於是想要發洩胸中積攢的情緒。
“電話?是你的妻子打給你的嗎?”
甦醒手中記錄著,同時進一步詢問出聲。
嚴小語點了點頭,繼續開始訴說著這段故事。
“她問我在哪裡,她說家裡有好多煙,房門外全都是火,她被關在臥室裡沒辦法出去……
她的哭訴聲和電話那頭火焰侵蝕木頭的聲音是那麼的熟悉,我確定,那就是我前一天晚上在夢裡看到的。我明明什麼都看到了,明明一開始就知道,但我還是當做那只是一場荒誕的夢,根本沒去在意。
電話突然結束通話,手機那頭再也沒有了聲音,我大腦也一片空白,只想著我要趕緊回去,我必須待在她們的身邊的。
那一刻,我的腦子裡只剩下兩個字——回家。
夜晚的馬路上車輛不多,所以我油門是踩到底的,至於開了多塊我已經記不得了,只知道眼前只剩下了一個目標,而整座城市在車窗玻璃上變成了一條線。
也不知道在那樣的速度下發生車禍究竟是怎樣的慘狀,我記得世界突然開始翻轉,然後腦袋就撞到氣囊上,失去了意識。”
這是一個很簡練的故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說多了,所以才能在短短几句話裡把一整串的事情說的這麼清楚。
因為火災,所以他著急回家從而發生了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