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小語說完這段奇怪的話後,便高舉右手猛地撲了過來,但恍惚狀態下的他並不能完全掌控身體的肌肉,甦醒只是稍稍側開身子他自己便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毯上。
“蘇醫生,他好像有點不太對勁,你的病人該不會都是這麼嚇人的吧?”
見那人趴在地上不再動彈,林路忍不住開口。
這個時候甦醒並不像跟他聊天,於是指了指桌上的黑色筆記示意他自覺點自己鑽進去。
林路離開,甦醒也不再耽擱,但即蹲下身子將趴在地上的嚴小語扶起來放到輪椅上。
這傢伙要是在這裡受傷了,那自己可是要負責任的。
回想起剛才對方的動作,感覺他就是想要抄起了一把匕首捅死眼前之人。
不過他要殺的那個人肯定不是自己。
他一定是看到了誰,或者說看見了他幻想出來的誰。
不管哪種情況,現在的嚴小語都相當危險,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真的從廚房裡摸出一把水果刀,然後就把尖刀刺進看到之人的身體。
稍微檢查一番,此刻的嚴小語確實已經陷入昏迷了,沒有強行把他叫醒,而是拿起厚厚的資料出了門。
嚴小語本身的狀態和現在的時間,都已經不允許繼續下去,今天應該就到這裡了,等他本人醒過來之後就可以離開。
走出諮詢室轉頭便進入了專門存放資料的小房間裡。
將檔案攤到桌子上便仔仔細細的認真翻閱起來。
“……”
“對所有人似乎都很和善,和善到難以理解的程度,我曾經試圖故意提及他的傷心事並以此來致使他悲傷或者憤怒。
但他確實有段時間的情形波動,只不過很快就恢復正常,他很清楚我是故意這麼做的。”
“思維清晰,邏輯正常,尚不明白他到底為什麼能看見那些幻象。尚未發現有暴力傾向……”
“情緒穩定,對生活積極樂觀,但奇怪的是這份情緒穩定的有些異常,僅僅是透過談話無法找出破綻。如果他不說那些詭異未來什麼的,我完全看不出來他有精神方面的問題。”
這堆檔案中很多是對嚴小語各種行為的深度分析,但得到的結論大多是這傢伙除了會出現幻覺幻聽之外,並沒有其他異常。
但每個經過手的醫生都知道嚴小語這個傢伙有問題,但有什麼問題卻沒人能探究出來。
它們明知道這個因為心理原因而癱瘓了的男人是活在一層又一層的偽裝裡,但就是沒法撕開偽裝看到最真實的他。
借用檔案裡某位精神科醫生說的話,那就是嚴小語他雖然是在尋求心理醫生的幫助,但潛意識裡確是不斷地在抗拒,他看似很配合,但那是因為醫生們根本就沒有觸及到真正的他。
“怪不得要推給我。”
甦醒有點明白了,這種問題自己確實更好解決一點。
催眠的方式確實能讓患者說出他不願意或者說不出口的一些話。甚至是暴露出他自己本人都不知道的另一種人格。
“催眠的時候,嚴小語並沒有拒絕,而且很配合,所以說後來出現的暴戾人格並不是他正常情況下的,而且他自己都不知曉那份暴戾的存在。”
翻看檔案用了很長的時間,其中甦醒還翻到了一張嚴小語雙腿的x光片。
配合附錄的文字描述,大概是說他的雙腿在生理上是正常的,雖然在車禍中有所損傷,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現在已經完全康復了。
不能行走完全是因為心理原因。
這一點嚴小語他自己肯定也是知道的。不過來到這裡後卻隻字未提,只是說一些詭啊,未來啊這些東西。
“對!我懂了,他根本就不是來解決問題的。仔細想想,催眠狀態下他似乎是提及了兩個字——懲罰,他說他會不斷地懲罰自己……所以癱瘓雙腿是他潛意識裡對自己的懲罰嗎?”
這一點,甦醒感覺完全能夠說通,自己似乎已經觸控到了真想的門檻。
正在想著,診所外響起一聲汽車的鳴笛。
自己在資料室裡坐了有一會了,外面這是誰來了嗎?
丟下手上的檔案,推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