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
見甦醒看向自己,珊珊神情微微有些木然的開口。
她的精神看起來有些萎靡不振,說話的聲音都是懶洋洋的,少了平日裡的活潑。
或許……只是因為剛睡醒的緣故?
心中雖然是這麼想的,但手卻已經悄悄的摸向了口袋裡的紅水晶。
回頭瞥了眼病房外的走廊,確定沒人經過後緊緊將水晶攥在手心。
紅色的光線在通亮的病房裡並不怎麼顯眼,但仔細看的話還是能注意到的。
床上的張珊珊在紅水晶的光圈裡並沒有表現出不適感,她甚至都沒有察覺到這抹一閃而過的紅光。
沒有效果,至少說明眼前的珊珊是個活人,並沒有被詭異取代或者附身。
但即便如此,甦醒依舊感覺有一絲的怪異。
“珊珊,你還記不記得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暫且將筆記合上,視線專注的盯著床上之人的表情,輕聲開口詢問。
問題落下後良久,張珊珊才遲鈍的搖了搖頭,眼神有些恍惚的盯向一邊。
“不記得了,我好像……進入了衛生間,然後……記不清,感覺丟了什麼東西,可我不管怎麼的去回想,就是想不起來。”
表情的細微變化中,甦醒感覺對方並沒有說謊,而且對方說話的時候,言語間還帶著一絲煩躁。
“想不起來了嗎?沒關係珊珊,你現在剛剛清醒,一些東西暫時想不起來是正常的,稍微休息一段時間應該就能恢復過來。”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甦醒微蹙的眉頭卻始終沒有舒展。
“老闆,我好冷,我是不是快死了?”
張珊珊眼眸低垂的歪頭看向甦醒,有氣無力的喃喃出聲。
“老闆……你有在跟我說話嗎?我聽不太清你的聲音。”
在張珊珊的視角里,坐在床邊的甦醒一直在張口說著什麼,但能聽到聲音卻像是在逐漸遠離,直到再也聽不見分毫。
取而代之的是很多人哀怨的哭泣,和不知何處傳來的撞擊聲響。
“老闆,走廊外面好吵啊,外面是發生了什麼事嗎?那個男人為什麼要拿頭撞牆呢?”
吵?有人拿頭撞牆?
甦醒神情有些迷惑,走廊外面雖然算不上安靜的落針可聞,但至少算不上吵鬧吧,而且要是有病人拿頭撞牆,怎麼可能沒有護士過來阻止呢?
帶著疑惑轉頭看向走廊,只見視線中確實有一個穿著病號服的中年男人如木偶般一下又一下的將額頭砸在牆壁的瓷磚上。
並且周圍隱隱還有哭聲傳來,像是有什麼人去世了。
這些響動聽著並不真切,要是珊珊不說的話自己還真沒注意到。
還真有……
甦醒剛想起身去阻止一下那個男人,但剛走出病房門的時候,那剛剛還在拿頭跟牆硬碰硬的身影卻消失不見,視線朝走廊兩頭望去,除了有個別的病人家屬在進出那東西,並沒有看到有任何穿病號服的男人。
哭聲更是不知道是從哪裡傳來的,早就沒了蹤跡。
自己從離開凳子到走出病房,不過是幾步路的時間,怎麼可能轉眼就消失不見了呢?
難道……剛才看到的那個,不是人,是困在這座醫院的詭?!
醫院裡死過人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只要它們是無害的,自己也不會多管閒事,所以並沒有去跟護士們詢問剛才那個詭異到底是怎麼死的,也沒有心思去把這隻詭找出來問問有沒有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