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背後一團張牙舞爪的詭影正從天花板上倒掛下來,黑影的手裡似乎是抓著一根繩索,正悄悄地朝她的脖頸套去。
“張珊珊!離開衛生間。”
林路似乎是有些畏懼那天花板上倒掛著的東西,並沒有徑直的闖進去。
蹲在地上的張珊珊隱約間聽到門外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很模糊,有點像是幻聽。
但還是下意識的轉身抬眼朝半開的門外望去,她並沒有看到是誰在叫她的名字,只是眼角餘光掃到了洗手檯,發現剛剛放在上面的包包不見了。
“我包呢?有小偷!”
她剛喊出聲,從地上站起的時候,隔間裡的門板被一股力量撞開,緊接著本該在天花板上的黑影突然闖出,捂住她的嘴便將其拖了進去。
“唔——”
一切發生的太快,林路甚至沒有反應過來。
“草草草草草!這個詭到底在搞什麼?這裡這麼多人,它是怎麼敢的!太奇怪了,這傢伙明明感覺不到什麼怨氣,沒有理由要把活人拖進詭異世界。難不成有人在背後操縱?”
林路撿起地上自己的本體,跟著進入到衛生間內。
隔間的木板開開合合的來回晃動。
甦醒借用著林路的視角朝裡面看去,但裡面卻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套著黑色塑膠袋堆滿垃圾的垃圾筐。
隔間裡一切正常,但張珊珊剛才就是被拖進這裡面,怎麼可能轉眼間就消失了?
身後的鏡子上倒映在衛生間裡的一切,這裡的鏡面並不算多麼乾淨,但清楚的對映出了每一個隔間,包括木板門上的小廣告。
鏡子中,張珊珊消失的隔間裡跟現實有些不同,鏡子裡這個隔間裡面帶著一抹淡淡的血色,地上的瓷磚也是詭異的錯位的,與周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仔細看去,鏡子中隔間裡寫的密密麻麻的也不是刻章或者小貸之類的廣告電話,而是……一句又一句摻雜著血跡的怨毒。
“活下去已經夠艱難的了,為什麼一個個的都要來煩我?好想去死啊,好像把她們都殺了。”
“大家的生活都在越來越好,只有我還活在爛泥裡。我為什麼是個女孩子……”
“笑聲真刺耳,要是這些傢伙也有我這樣的病就好了,這樣大家都會笑不出來。”
“好疼,好想哭啊——不能哭出來,會被別人聽見的。”
“……”
密密麻麻的文字之間似乎都只是來來往往過客心中的怨念殘留,並沒有邏輯上的關聯。
那些文字甦醒也只是匆匆一瞥並沒有全部看完,因為這時候林路在短暫的猶豫還是決定跟了進去。
再晚點的話,誰也不知道一個活人被詭異拖到詭異世界裡會變成什麼樣子。
要是被拖進去的是甦醒,林路肯定毫不猶豫的就動手跟剛才的詭異幹起來了,但現在這個人只是甦醒的助手。
“嘖,死都死了還怕個卵,人死鳥朝天,詭死……什麼來著?不管了,必須要把人活著帶回來,不然蘇醫生那交代不了。”
嘴裡唸叨著,林路一頭撞進了隔間裡。
在經過隔間門之後,他的身影瞬間消失,不留下絲毫痕跡。
與此同時,他的身影出現在了鏡子裡,茫然的看了一圈周圍朝著一個方向快步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