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灑灑,筆鋒側轉。風大雨急,無數被架起的火堆,風中雨,雨中火。天陰沉的要及地,空地之上的火架噼裡啪啦的燃燒著,未有絲毫的減損火勢。
青年看向紅孩兒的畫,不由得挑眉雖然紅孩兒並不能看見,這是要從裡面煉丹?
“各寺廟的的童僧名冊你都拿來了?”紅孩兒伏著案並未抬頭,只是手中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落木千山,成九宮八卦形成一個巨大的丹爐。
朱雀含丹,目露兇光佔據天空一方,潑天的雨幕對朱雀沒有絲毫的影響。
紅孩兒神專氣專心亦專,四五根畫筆在手中翻轉穿插,左手握筆,同時著畫,很明顯紅孩兒急了。
人都說一個人認真工作的時候,那專注的樣子會讓他鍍上一道光。即便是青年也不得不承認,紅孩兒如果不是和他比的話,的確能成為一個稱霸一方的王者。
可惜了,註定長不成了。
朱雀的頂冠上,有個白黑色的小點,讓紅孩兒花費些時間細細的雕琢了一番。
看著紅孩兒一筆收尾,這才又開口:“當然拿到手了,你真的能下手殺了那些孩子,我記得你很喜歡畫他們的。”
“遺像而已。”紅孩兒並不在意,除了阿金他只給死人畫像。等待著墨的自然風乾,把手在青年面前一伸:“名冊。”
青年素手一翻,一把小冊子出現在手中放到紅孩兒手中。
“呵,就剩下最後的時間了。”圓瞳之中凶煞之氣四溢,他要證明他比孫悟空強,狠狠地打消掉他的氣焰。
“要我去找他嗎?”青年低聲問道。
“他自然會來。”不來的話他也有辦法讓他來,雖然很殘忍,但是阿金我想當著你的面把他摧毀。
墨乾的也很快,也很慢。
對於玄奘而言只是他在睡眠中的一段時間,而對於紅孩兒來講慢,如同蝸牛爬架,如同曇花開放前的那段煎熬,如同蝶破繭的那段重生。
幸而時間是公正公平的,它還是帶走了墨中的水分。蠟燭也燒斷了捻,天微微透出光亮。
紅孩兒拿著畫和名冊走到院中,背對著青年腳步忽的一停:“我知你也厭惡他,但我希望你現在消失在這裡,勝負未曉之前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青年拍拍頭,仰天大笑離去,他雖然惡但是也有他的驕傲,他不會幫任何一方,反正他的局也已經佈置完畢了。
風飛揚沙,柳條糾纏,周圍的景色快速從眼前略過,最後到達了天涯海角,天涯海角就是天涯和海角,這裡隔絕外界的一切探視,是青年最喜歡的地方。
睡一覺醒來就可以看成果了,合上眼陷入沉睡。
紅孩兒把青年說走之後,將手中的畫卷一拋,青印打入。
朱雀閃光,天放陰沉,遮住了初顯身形的金烏。
夏雷陣陣,電閃雷鳴。
紅孩兒面色不變,手中的名冊發出金光,一個個名字飄忽而出,無數的童僧從小兒國的寺院裡飛聚而來。
名字打入身體,帶著童僧飛進火堆,噼裡啪啦的木柴聲。
“紅孩兒,你還不停手。”玄奘厲聲呵斥,身上的袈裟都還未穿上,甚至還是開著窗子呵斥的。
玄奘不是沒有佛心,他有著佛心所以他才是一個僧,他才配是一個聖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