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雲生聳聳肩,隔空丟給了牟剛。“都漱漱口吧,不然一嘴的味道也不舒服。”眾人新奇地圍上去,一人分得一個學著牟剛的做法漱了漱口。只有那個叫做石萬啟的俊朗少年捻著藥片,想了想揣進衣兜裡。
“你不用嗎?”任雲生有些好奇,不由得問道。
石萬啟撫摸著衣兜,面帶遲疑地搖了搖頭。“暫時先不用,也許到時候就急用了。我們還要在這兒呆很長時間吧?”
“為什麼這麼說?你好像挺有把握的樣子。”任雲生笑了笑,上下打量著石萬啟,評估著這個新人的素質。石萬啟被任雲生的眼神看得有些窘迫,遲疑了片刻才出聲解釋道:“我也不是很確定,任務上說的是殺死異形我們就能回去那個主神空間。我們現在還沒回去,說明異形還沒死光。如果電影裡的男女主角他們都被寄生了的話,恐怕得有6只異形吧。也許會拖很長時間,萬一我們找不到食物和水源呢?所以能省一點是一點也好。”
任雲生頗有些意外,這個少年雖然第一眼看上去老實木訥,但其心思卻比面相靈活得多。在其他新人還在渾渾噩噩的時候,他已經開始考慮任務的可能性了。不過事無絕對,誰知道其他人是不是心裡正打算著什麼。
讓任雲生真正注意到他的是,從一開始其自我介紹時的表現。雖然他年紀可說是新人中最小的,但其快速站隊的思慮,不卑不亢的介紹等一干表現都遠超過白領男女和李帥西他們。如果這個少年能活下來,說不定能成為自己合格的助力和戰友。
自從經歷過生化危機那些變故之後,任雲生已然明白這些原著角色可怕的緊。演化為真實的他們,每一個都遠比書中更加狡猾和精明。就連他唯一還能信任的鄭吒,也曾在那次飯局中有拉自己入夥,形成一個新團隊的想法。
這些角色,都不再是簡簡單單的平面人物了。他們可怕的潛力是留不出多少生存環境給任雲生這種普通人的。一旦任雲生跟不上他們的腳步,“啪唧”死了,也許就再也沒有活過來的機會了。任雲生很怕,很怕他會像那些活了一兩場的龍套一樣,在某場不知名的恐怖片,被某個不知名的小怪殺死,最終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所以他必須有一批可靠的隊友,形成以他和鄭吒為核心的團隊。這樣哪怕他死了,顧及恐怖片難度他也有復活的機會,更不要說憑藉生死磨合之後的感情羈絆了。任雲生不是不想相信詹嵐他們,而是他不敢賭,也沒信心賭自己能被他們認可。既然如此,唯有這個辦法。
而現在,一個還算不錯的苗子正擺在任雲生的眼前。
“我記得你叫石萬啟來著對吧?”任雲生搜尋著腦海中的記憶,想找到這個少年人在原著中的隻言片語。“還是學生麼?”
石萬啟點頭,忙補充了兩句:“會一點刀術,可惜在這裡派不上什麼用場。”“沒關係。”任雲生笑笑,“天生我材必有用嘛,也許你活下去回到主神空間,能找到適合你的強化。到時候你說不定要比我厲害很多······”
兩人簡單地聊了幾句,大體摸清楚了石萬啟的來歷。他的年紀比李蕭毅略小,正是高二升高三的學生。按他的說法,來了主神空間之後唯一的好處就是不用高考了。說這話的時候幾個上過高中的人俱是苦笑連連,萬惡的高考竟成了這個恐怖片環境裡為數不多的調侃。
“我現在倒是想去高考了,可惜我中考還沒搞定就被弄進來了。”任雲生訕笑著摸摸鼻子,“希望你能成為我們團隊中的一員。”
說到“我們”的時候,任雲生不著痕跡地頓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鄭吒,後者眼中閃動過些許驚訝。兩人都是慣於隱藏心情的好手,此番想法並不足旁人所窺。
“嗯,我努力。”
······
小廳內滿是血腥氣味,沒有張傑和楚軒的指示,眾人乾脆就在外面閒談了起來。有了石萬啟開頭,氣氛逐漸活絡了起來。你說一句工作辛苦,我談一句買房困難。如果不是身處冰冷逼仄的金屬通道內,倒真像是在現實世界內談天說地。任雲生和鄭吒有意籠絡新人,牢牢掌控著談話中心,對於新人的疑問,也是儘可能地回答。
“如果真的能強化到那個什麼內力高階的話,對付這些異形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了吧?”白領男子出神地喃喃道:“開碑裂石,夜行千里。武俠小說裡那些大俠也不過如此了,你們別看我這樣,我小時候也是想做一個大俠來著,呵呵。”
鄭吒攤了攤單手苦笑道:“誰知道呢,不過一個B級的支線劇情,再怎麼樣應該也不會太差吧。我也不好說,畢竟咱們都一樣是菜鳥新人而已。對了,主神那裡還有降龍十八掌之類的武功呢!哈哈,看的時候我還嚇了一跳,沒想到小說裡的東西都有。”
“你們說,會不會是原先真的存在這些武功,後來隨著時代發展慢慢就消失不見了。”詹嵐冷不丁地說了一句。“還記得張傑說過的那句話嗎?五萬點獎勵點數就能回到現實世界。也許那些都市傳說啊、民間雜談啊都是真的,只是活著回去的歷練者而已。他們把力量一代又一代的傳下去,只是隨著歷史變遷越來越少,最後變成了我們口中傳說故事裡的人物。”
詹嵐的推測頓時驚出了眾人一身冷汗,她一番話雖然天馬行空,但是卻不無道理。就連任雲生也是聽得呆楞住了,種種思緒頓時湧入腦海。以往他想不到的那些東西開始一股腦地出現:對啊!也許我所在的世界也存在著某種,或某群擁有特殊力量的生物。既然連穿越這種無稽之事都切實地發生在我自己身上了,我又怎麼能一口咬定說這些東西絕對不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