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了甩腦袋,把這個想法打消。既然那個骨女說一個區域只有一隻鬼怪的話,那這裡應該沒有其他的鬼才對。難不成這只是那骨女編出來的謊話?如那新人所說,鬼怪的話著實不可信。但除了它的話,鄭吒也沒有別的線索。而楚軒似乎一直在思考著什麼,顯然沒把重心放在一隻鬼的話上。
不對!這種危險感越來越大了,絕對不會只有一隻鬼在我們附近!鄭吒臉色一變,正欲回身提醒楚軒和魏衍的聲音先他一步在二樓響起。
“有不對的地方。”“還有誰不在這裡!”
兩人剛喊出聲,一個嬌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趙櫻空臉上帶著一抹血紅,神色前所未有的警惕。
“敵襲!”
一陣如刀鋒般凌冽的危險感撲面而來,鄭吒飛也似的朝趙櫻空撲去。他不清楚這種感覺因何而來,只是本能般得便遵循了這感覺。忽地眼前一花,一把致命的尖刀從迷霧中突兀顯現,直直地扎向趙櫻空的後背。
“危險!”他只來得及吼出一句話。那刀來得太快,快到即使是以他三倍於常人的神經反應速度都只能看到殘影。趙櫻空心有所感,屈腿往一邊側身。雖然她身法靈巧詭異,但比起這刀速卻遠遠不及。僅僅躲開半個身位,刀尖已逼到近前。只消寸許,便能抹開那纖細的玉頸。
若是常人現在已然死了,但趙櫻空卻絲毫不慌,右肩略略一提。她似乎掐準了刀身長度和出刀速度,這一擊不偏不倚正好撞在那隻握刀的手上。刀尖被撞得一歪,斜斜刺向空中。而她也藉著這相撞之力疾走兩步,跑到了鄭吒身邊。
一擊無果,尖刀迅速隱去。濃霧匯攏將那一刀一手遮掩的嚴嚴實實,鄭吒忙望向零點,後者放下手裡的槍,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是怎麼回事?是鬼還是?”鄭吒扶住趙櫻空,焦急地詢問。他也是一時亂了頭腦,能在迷霧中來去自如刺殺他們的,除了鬼還能有什麼?
不想趙櫻空的回答卻出乎眾人的意料,她推開鄭吒的手略有遲疑著說道:“不確定,以他的速度本應該一刀就能殺死我的。他的身法很靈敏,但似乎在霧裡面也看不清東西。”
“難道是倖存者?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能跟他交流一下啊?如果是人的話。”女孩發話道,自從那健壯男子舍她獨自逃跑後,這女孩也不再傻傻的跟隨,反而欲尋求鄭吒的庇護。依鄭老好人的性格倒也沒有拒絕,盡己所能地保護著她的周全。
聞言鄭吒苦笑一聲,要是有那麼容易的話就好了。單看那一刀來勢迅猛,擺明了就是抱著殺人的念頭。只怕剛進入霧中就會被來上一刀,以出刀者攻勢之狠辣,就算是自己也沒有絕對躲開的信心。“應該是沒有可能的,這還是認定他是個人的前提下。要是鬼怪恐怕更不會同意我們的議和要求。具體說一下那‘人’的情報吧,剛才對決還發現了什麼?”
“他用的武器很短,約十六厘米左右。刺殺類的角色,我不建議在霧裡和他對戰,最好是使用槍械······除非我們能鎖定他的位置。”
鄭吒愣了愣,下意識地問道:“你的意思是鎖定位置後你有把握殺死他?”
趙櫻空沒有多話,只作微微點頭。
“可我們沒有驅除濃霧的手段啊,而且這霧來得也快,就算是暫時驅除一部分,很快也會被重新覆蓋的。”任雲生剛說完旋即驚疑地補充了一句:“你該不是想去做誘餌吧?”
“正有此意。”鄭吒看了眼濃霧,轉過頭來說道:“我們不能在這一直拖著,而且現在也不知道他在哪,盲目開槍只會浪費子彈。如果他抱著必殺的心來攻擊我們,這一定不會是最後一次。只能用誘餌把他引出來,我想,我應該是這裡最符合的人選了······”
“不行!”話未說完,任雲生截聲拒絕。“你也看到了,那鬼東西快得嚇人,就算是你猝不及防也躲不開,萬一你要是掛在這兒了,接下來遇到更厲害的鬼怪怎麼應付?”
“你們的身體素質不如我,應對起來只會更麻煩。我······還有一些自保的手段,自從生化危機之後,也許靠著那個我能硬抗下來。只要趙櫻空能抓準時機,應該沒有問題。”話是這麼說,鄭吒心裡其實也沒有多少底。只是現在人心惶惶,他實在不好表現得未戰先怯。
“草,這什麼鬼計劃······”任雲生暗罵一聲,咬了咬牙最終堅定下來道:“不,還有一個。一個人未免不保險,要是你們兩個人的話,應該十拿九穩了吧?”
“沒問題。”趙櫻空的回答始終簡單明瞭。
“那好······誘餌什麼的,就交給我來吧。如果是光躲的話,我不會拖你們後腿的。”任雲生望向門外的迷霧,一陣若有若無的凌冽感緣背而上,似是那霧中殺手遠遠發來的挑釁。
“可是你······”
任雲生知道鄭吒想說什麼,不待他說完搶聲道:“別搶來搶去的了,又不是什麼寶貝,只要你們兩個足夠快,我是沒問題的。我想楚軒他們也會同意我的意思的。”
楚軒在樓上目睹了這場襲殺,聞言點點頭說道:“可以嘗試的辦法,如果你們兩人能穩定發揮出剛才的水平的話,任雲生並不會有多大的危險。不過如果是人類不要直接殺死,我還有一些事情想要詢問。”
而新人幾人說同意也不是,不同意也不是,乾脆默默地不插話。這種程度的戰鬥他們也插不上手,免得發表出一些不適宜的意見引來嫌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