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群瘋子一樣的人啊,看來你們的世界遠比我想象中的危險得多。”
“按你的意思,你那裡沒有這些東西和······這些人麼?”
“我不知道,哈哈,抱歉這我真的不清楚。也許有吧?就像我之前說的,你生活了快二十年都不知道這些事,說明他們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那我不知道也很正常,不過我那裡也有和這兒一樣的靈異傳說。比如林家宅,比如紅衣男孩兒之類的。說不準我們兩個世界是一樣的,甚至有可能每個以為普通的現實世界都有一些離奇的東西。這誰又能說的清楚呢?”
“額,真是一個瘋狂的想法······”
任雲生挑挑眉,不禁笑了起來。“我們這種在主神空間裡的倒黴蛋,有什麼想法都算不上瘋狂。”
“是啊,有時候我就在想,你說生化危機裡的人,柴米油鹽的生活著。在病毒爆發之前他們也以為自己生活在一個普普通通的現實世界,對不對?他們也會看電影,也會讀小說。那這樣的話,真的現實世界、假的現實世界又有什麼區別呢?就像你說的,每個世界可能都有一些離奇的東西。”石萬啟摸了摸挺直的鼻樑,也釋然地笑了。
“看到你不再糾結這事兒,我還是挺開心的。至少我不用再跟老媽子似的勸你了,感覺還是挺舒服的。”
“喂·····”
任雲生哈哈大笑,拍了拍石萬啟的肩膀,連忙補充道:“你別誤會,我不是說你娘們兒,我只是覺得你想開了挺好的。”
“你還不如不解釋,我知道我這人挺黏糊的。”
石萬啟無奈地聳肩,扭頭看向窗外。山巒和樹木飛快地倒退著,每過一秒鐘他就離自己的家更遠一步。這是他除了進入主神空間之外離家最遠的一次,陌生的環境讓他覺得稍稍有些不適。
擊潰他舊有世界觀的那個晚上,以三人和解收尾。重傷的任雲生住進了醫院,而暗九則帶著被打昏的李依伊告別了他們。石萬啟想勸一勸暗九,但看到那張痛苦的臉龐又不知該從何說起。違背了師父的命令,放棄了唾手可得的兩具靈器。這個年輕的男生之後該何去何從?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的是如果自己這個世界隱藏了讓他難以接受的事實,幸而也有讓他能夠接受的某些東西。
除了不擇手段把他、父親、母親,鄰居朋友當作消耗品的高高在上的人,也有著一腔熱血願意保護他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傻瓜”。也許這個世界是假的,是某個不知名的電影世界。但有些人是真的,這是他親眼看到的。
如果可以的話,石萬啟很想從主神空間兌換一些道具。也許這樣的話,暗九或像暗九一樣的人會好過一點。當然,首先他得活下來。活到能輕而易舉地兌換昂貴的魔法道具,直到自己的杯水,可以澆滅這個世界的薪火。
“不知道他之後會怎麼樣呢?”
任雲生知道他在說誰,想了片刻喃喃說道:“你別看他被教的木訥的很,其實人不笨。我想他應該不會束手就擒的,也許他有什麼對策吧?在送回那個女人之後。不過從李依伊身上也能看出來,他們家族內部有很多見不得人的秘密。有可能為了這些秘密抹除掉他······總之,這不是我們現在能操心的事情了。如果你想幫他的話就努力活下去,現在的我們自身都難保。”
石萬啟苦笑著點點頭,繼續看回窗外。
兩人一時無言,沉默良久,任雲生從懷中摸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稿紙。延展開來,上面是五副姿體優美的花紋。正三反二,每副花紋下都寫著密密麻麻的小字,將稿紙佔得滿滿當當。看得出後面兩副略顯潦草,似是倉促之下寫就。
任雲生捏了捏稿紙,復又疊好收入懷中。
“看來是我錯了。”
······
火車經過一次中轉,於第二天上午到達目的地。任雲生以前沒坐過火車,自不曉得路線。又遇到一個油嘴滑舌的計程車司機,帶著兩人在市區轉了半個大圈才到了家附近。氣得任雲生當即就要和他理論,卻被好脾氣的石萬啟攔下,掏錢把人打發走了。
兜兜轉轉一個上午,時間已來到正午時分。無奈兩人只好找了個咖啡廳落腳,以充口腹飢渴。
“媽的!別再讓我遇到這個人,不然非把他的車掀了不可。”任雲生一想起那個司機親切的樣子和收錢時候理直氣壯的表情就忍不住來氣。
“好了好了,快過年了嘛,多賺點錢無可厚非。”石萬啟壓低聲音:“百十塊錢而已,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在無數恐怖片裡輪迴,還得賺錢養家的。我們又用不著這個,你還在乎它幹嘛?”
“這要是我自己的我就不計較了,可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