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愈發急促,到最後近乎狂奔著穿行在這條昏暗的甬道。男人喘著粗氣,絲毫不在意凌亂的衣襟。甬道盡頭,數寸厚的合金大門緊緊封閉。
“還好,還好他還沒有······”
男人手上閃現出一件造型古怪的器具,輕輕劃過,大門轟然倒地。灰塵瀰漫中,一隻強有力的手閃電般探出,扼住了他的喉嚨。
“咕······我是來找你幫、幫忙的······”他在這隻手面前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力氣,彷彿被同時鎖住了命門。
“高手······有很多高手啊,那就,先從你開始吧······”
······
任雲生豁然驚醒,上氣不接下氣地打量著周圍。時值清晨,街道上三三兩兩的行人不時投來疑惑的目光。他緊了緊蓋在身上的外衣,將腦袋靠在牆上,從初醒的昏沉中調整精神。
兩天過去,他一直沒有收到歸隊的要求。楚軒等人不知道藏身何處,找不到他們的任雲生只有踏下心跟著主角滿城亂跑,從中多多少少也獲知了一些情報。
這兩日,斧頭幫變乖了許多,已經很少見他們在城中為非作歹。想來應該是楚軒他們的原因,以暴制暴這種事,楚軒可謂相當拿手。
其次,街道上軍隊明顯多了起來。不僅僅是兩大租界,就連平時警察都看不到一個的貧民窟也有巡邏兵在遊弋。任雲生不知道楚軒在搞什麼,以為是他們招惹到了官方勢力,當下更加小心謹慎,能不使用特殊能力就不使用。
最後便是那鬧心的主角。在主角不斷地作死中,任雲生感覺他也在緩慢地增強。從一開始被幾個小混混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到能輕而易舉地甩開他們。不要小看這“甩開”,任雲生在旁看得清楚,他何止是甩開了幾個骨瘦如柴的混混,甚至高速行駛的卡車也被遠遠拋在了身後,速度快得令人髮指。
不過主角本人似乎感覺不到自己的變化,每次被暴打一頓後就縮在燈箱裡矇頭大睡。任雲生趁街上人少的時候爬上去看過,睡得跟死豬一樣連動都不動。醒來後,他就像忘了這茬,繼續投入到自己的“作死大業”裡去。
見得次數多了,任雲生索性懶得跟去,便在一旁巷子裡搭起個窩,尋了副撲克牌自己跟自己玩“拖拉機”。照他以往的經驗,這傢伙無論怎麼作死都能活著回來,命可比他任雲生硬多了。
這讓他想起了現實世界裡看過的賽亞人,每一次重傷都會變得更強。奔跑、跳躍的能力與日俱增,已經完全違背“武學奇才”的定義了。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為武學奇才指的是對武功領悟力強,學得快,最多像武俠小說中的“喬峰”這樣,隨便一招平平無奇到他手裡都能生出莫大威力。但顯然主角不只此,他的身體構造才是最奇怪的。
甚至然他以為主角也是個穿越者,從《龍珠》穿越到《功夫》。
如果不是每次主角一覺醒來大半能力都不見蹤影,他簡直就要確信無疑。任雲生買了兩個燒餅,眯起眼看了一會兒燈箱。不久前工人才來修過,現在箱壁又出現了幾個手印。
“又作死了······”任雲生無奈笑笑,厚著臉皮爬上紅綠燈。不想裡面空無一人,只有昨日吃剩下的半個燒餅。
還是他見主角餓得走不動道兒,半推半就被搶了去的。
“日······”
這傢伙平日裡日上三竿才起床,怎麼今天起得那麼早?任雲生思量片刻,忽然叫道:“不會是······”他忙跳下燈杆,發足就要奔出。回過神才發現街道上大批士兵正匆匆趕路,不知去往何處。
“希望不會像我夢裡那樣,希望不會吧······”
在他的夢裡,一名男人焦急地趕到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放出了火雲邪神。而這一切都始於主角的覺醒。在楚軒的幫助下,主角打通任督二脈,實力陡然提升至極為可怕的境界。其瞬間的威壓即便遠在千米之外的男人都能感覺得到。
這是戰鬥者的本能。男人當即立斷去找火雲邪神,以邪神的性格,若有強者出世必然是不死不休。如果他能感覺到,那火雲邪神恐怕亦是如此。
男人試圖先一步放出火雲邪神,將他與主角一齊推到天神隊面前。趁兩方死戰時坐收漁翁之利,不料火雲邪神分毫不給他說話的時間。再之後的事情,便無從得知。
任雲生有些不敢確定,方才那是否只是一場夢而已,因為他從來沒在夢中感受到過那有如實質的壓迫感。不知為何,他竟有些相信這場荒唐。也許是夢境太過真實,也許是······
他就是那個男人。
儘管面容看起來滄桑幾歲,但這張臉他幾乎不會有認錯的可能。在最後的時刻男人傳達給他的念頭,帶著決死的銳利將夢境刺穿:
火雲邪神······可能開啟了基因鎖第四階段!
“不行,寧可信其有······我得把這件事告訴楚軒······”任雲生打定主意,繞過士兵疾奔而去。他的身體強度不比鄭吒,全力衝刺之下也不顯得過於惹眼。手上不停聯絡楚軒,很快那邊傳來了回覆:
“楚軒你是不是······”“剛好,我正要聯絡你。”
“你先聽我說,你不要給主······”“我在百樂門,斧頭幫的據點,速來。”
“我······”任雲生哭笑不得,心想著你倒是聽我說完一句話啊!方想罷,耳麥裡又響起了楚軒的聲音:
“你剛才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