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芙拒絕了趙櫻空的攙扶,搖了搖頭自行起身。她注意到那柄武士刀,臉色黯淡下來,低聲道:“石萬啟······死了麼?”
趙櫻空一眼不眨地盯著斯特瑞,回道:“你現在應該注意的是面前的敵人,不要讓情緒影響了你的鬥志。”
話雖如此,當樂芙說到“石萬啟”三字時,趙櫻空握刀的手仍是不禁收緊了一下。以樂芙的蘭心蕙質豈會不懂,便咬緊了牙齒,不再多問。兩人並肩而立,叫對面的斯特瑞不得不警惕起來。
斯特瑞是個喜歡隱藏實力的人,他深深知道低調的重要性。雖然平時在隊伍中一副謙卑的模樣,可這不代表他就比其他人差到哪去。他不願跟兩人交戰,即便他比兩人強得多。比起正面的作戰,斯特瑞更喜歡坐收漁翁之利。因為一旦投入戰鬥就意味著會產生變數,變數則可能會帶來死亡。
不僅如此,在他看來,中洲隊新來的那個男人比沃德也要強出很多,恐怕一時半刻就能分出勝負。如果他不能在短時間內殺掉這兩個女人的話,到時他必將無路可走!
斯特瑞猶豫了,他想直接離開,卻又捨不得兩人金燦燦的的獎勵點數。不過他一向是個懂得取捨的人,想罷朗聲說道:“既然你們喜歡打,那那個蠢蛋就留給你們了。”
說著轉身放出一條鎖鏈,釘在遠處的房頂上就要遁走,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也絕不希望在這陰溝裡翻了船!
趙櫻空哪裡會給他逃跑的機會,跳上房頂追趕而去。斯特瑞大罵一聲,反手放出四條鎖鏈纏來。樂芙瞅準時機,火焰符籙的焰浪緊隨其後。不得已,斯特瑞只能將鎖鏈收回護住身體。他不欲久戰,催動唯一的那根鏈條飛身而走。
銀光襲來,不偏不倚將鏈條射成兩段。斯特瑞身在半空無處借力,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與他的驚愕不同,樂芙頓時精神大振,叫道:“張恆,你恢復過來了嗎?!”
“嗯······還是感覺有些無力,風之矢的消耗太大了。你們再等我一分鐘,十分鐘的時間馬上就過去了!”
【風之矢】,樂芙不久前親眼見識過這威力驚人的箭技。這是張恆風精靈血統自帶的強力技能,美中不足的是用後身體十分鐘虛弱無力。當初為了救魏衍,張恆倉促之下發動了此技。可惜的是張恆那邊不知道出了什麼岔子,這一箭惋惜地射偏,只將一棟平房建築射得轟塌。
不過即便如此,也嚇得斯特瑞放棄了參戰,他們幾個才能拖到鄭吒趕來。
“你只管瞄準好你的,這一箭絕對不能失誤。”趙櫻空砍退一條鎖鏈,按住耳麥道。不用想她也知道張恆上一箭肯定失誤了,但這次無論怎麼也不能再失誤。她在與岡薩雷斯一戰消耗的太多,現在已是強弩之末,只是硬撐著讓對方以為她還能繼續打下去罷了。
斯特瑞聽得清楚,臉色連連變幻。他使動鎖鏈纏住趙櫻空,翻身朝樂芙撲去。第二階基因鎖毫不保留地開啟,幾乎眨眼間便欺身而至。樂芙眼前方一花,那狠辣的手爪已經覆在了她的胸口。這一抓若是落得實了,莫說她嬌弱的身體,便是金鐵頑石也得抓得粉碎。斯特瑞已經預見到了鮮血噴湧的畫面,不禁猙獰桀笑。
樂芙雙掌抵去,這一招她練習過不下百次,從未有一次像這般流暢迅速。摧金斷石的巨力彷彿變了主人,竟歪歪斜斜地扭去一旁。不過只剩餘勁也叫樂芙難得招架,倒飛出數米重重地撞上牆壁。
趙櫻空趕來,阻住了想繼續追擊的斯特瑞。
“還是不行······”樂芙撐起身,哇得吐出大口鮮血。“他的力氣太大了,即便是基礎拳法也······”那邊趙櫻空正被不斷地逼退,儘管顯得有些狼狽,但從沒有叫對方的拳頭打在身上。甚至有幾次反壓他的機會,卻被那些詭異的鏈子弄得束手束腳。
樂芙看在眼裡,忽有所覺。正想著,張恆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好了!我準備好了!現在需要我射箭嗎?!”
······
鄭吒遊走在逼仄的房間內,他沒有去想著怎麼出刀,反而滿腦子都是趙櫻空訓練時踏出的步法。不開啟二階基因鎖的前提下,即便是他也要在趙櫻空面前吃很大的虧。這都仰賴於趙櫻空那精湛的身手和技巧,那些刺客的技巧,正是現在對付白人大漢最佳的方法。
“我已經聽到你的聲音了!你以為偷襲就能殺得了我嗎?!”拳頭的音爆聲與話聲並時響起,白光大綻,將一面牆壁轟得粉碎。光芒撒進這間昏暗的屋子,沃德眯起眼睛,在煙塵中尋覓鄭吒的身影。
鄭吒沒有叫他失望,當頭就是一刀。兩人掀起的勁風吹散了礙事的遮擋,鄭吒又是兩刀砍來,沃德大笑,他要的就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當下爆吼一聲,拳頭將刀鋒撞得嗡嗡作響。鄭吒不自覺用上了基因鎖的力量,卻還是被震得倒退一步,虎口撕裂。
見鄭吒面現驚訝之色,沃德抬拳打來道:“只靠二階基因鎖的力量是沒法打贏我的!”鄭吒用刀面接了一拳,借力重新隱入黑暗。
“我已經將鬥氣強化到了高階階段,全身上下都是護體,哪怕你躲在這裡一輩子也殺不死我。我要是你,就痛快地出來打一架!”
沃德撲入黑暗,肆無忌憚地揮拳踢腳。他有意逼鄭吒出來,釋放起鬥氣毫無保留。如果說先前的他是一個老道的戰士,那現在就像一個自走的炮臺。無數鬥氣團、鬥氣細刃自他周身向四處激射,很快房間的四壁便千瘡百孔。道道光束從孔竅中投入,雖然有著煙塵作掩護,但顯然鄭吒已經藏不了多久了。
鄭吒沒有理會對方的“囂張”,靜下心思索著趙櫻空的潛行技巧。“刺客的潛行、刺客的技巧······如果我是趙櫻空的話,我現在會怎麼做······”
心裡想著,雙腳不自覺開始移動起來。由默唸轉為低念,再由低念轉為堅定的誦唸:“如果我是趙櫻空的話,我就該······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