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說著,火雲邪神輕輕一握拳。若有若無的空氣漣漪擴散,似在威懾兩人。
鄭吒張口想要拒絕,開什麼玩笑?他是來這兒殺人平分的,哪有空隨著這戰鬥瘋子瞎胡鬧。轉念一想,卻又把話嚥了回去。火雲邪神雖然頭腦有點不清楚,提出的建議倒對他無甚壞處。
相反,趁著混戰他說不定能殺掉宋天,屆時只要逃跑,就有機會將火雲邪神引回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
宋天皺著眉沉默不語,鄭吒苦苦思索著這個計劃的可行性。火雲邪神嘴角含笑,一雙眸子熠熠生光。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真正的高手了,十年來實力寸步未進。如果能跟這兩人一戰,也許他就可以突破瓶頸,進入到那傳說中的境界······
“我不同意······”宋天仍是拒絕道,這次火雲邪神卻不給他機會,當先向兩人一併搶攻上去。猝然受擊,兩人應對各有不同。宋天橫刀硬生生接住,雙腳微陷入地面。鄭吒卻連反應都來不及,被火雲邪神的重拳整個人轟上天空。
肚腹傳來劇烈的絞痛,疼得他幾乎窒息。濃烈的血水隨著身體灑出條弧線,鄭吒只覺五臟都要移了位般,某些碎塊同血漿從口中一齊噴出。
這還是被強化過多次的身體,不然一拳下來就得分成兩半。
鄭吒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晃動著將身子擺正。如果說他剛才還有一丁點渾水摸魚的心思,現在也被打得絲毫不剩。地面上兩人分秒間已過了十數招,速度快得他根本看不清。掀起的狂風甚至吹得他都掉不下去,在風壓外浮浮沉沉。
這他媽什麼實力啊?!如果兩人一開始就表現得這麼強,他乾脆直接溜了,還打個屁啊!火雲邪神還說他也是高手,那還真是把他誇到了天上。鄭吒瞧得分明,他跟這兩個傢伙差得絕不是一星半點,再呆下去,他肯定會第一個死!
念頭生出,鄭吒當機立斷向一旁縱開。好在風壓厚重得有若實質,讓他得以借力用輕功脫身。火雲邪神豈會容他輕易逃走,一腳蹬在宋天的刀上反身衝來。鄭吒感受到後方氣息接近,低吼著玩命兒狂奔,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形象什麼的了。內力源源不絕地送去雙腿,架起輕功飛也似地向樓房地帶奔去。
火雲邪神怒斥一聲,如鬼魅般閃到鄭吒近前。鞭腿橫掃,將鄭吒攔腰踢開。不等他撞上樓房外牆,宋天踏著火雲邪神的肩頭高高躍起,揮刀直取鄭吒。
“不要光打他一個啊!”火雲邪神縱身而上,抓住宋天的腳踝猛往下拽。刀鋒失了準頭,擦著鄭吒的左肩砍入牆壁。紅磚粉碎,碩大的裂痕綿延上下,貫穿了整座筒子樓。
這座年久失修的老樓經不住如此霸道的拆解,搖搖欲墜著就要轟塌。鄭吒受餘勁波及,落在了根燈柱上勉強站穩。他實在想不通火雲邪神到底在圖什麼,要是想打架,這個叫宋天的還不夠他打嗎?幹嘛非得拉上自己。
等等······還不夠他打?鄭吒一個激靈,答案在腦海中呼之欲出。他忽然想起那日給主角傳渡內力時,任雲生與楚軒的竊竊私語。
兩人聲音雖放得極輕,卻瞞不住鄭吒的耳朵。或許任雲生知道什麼內幕,或許也只是他杞人憂天。假設任雲生說的是真的,火雲邪神就是比眾人想象中要強得多。可宋天已經能和他打個勢均力敵,為什麼還要拉上他鄭吒去找不痛快呢?
難不成他嫌自己死得還不夠快,覺得宋天一個人殺不掉他?
這不像火雲邪神的作風。鄭吒清楚記得,原電影中火雲邪神不敵俠侶二人組,最後使了個陰招才僥倖打贏。實際上也是個怕死之人,既然怕死,既然怕死的話······
如果是楚軒,如果是楚軒的話他會怎麼認為······
鄭吒後知後覺地大叫一聲,彼時宋天再次越過火雲邪神朝他衝了過來。不知為何,他沒有出手抵擋,而是下意識看向了對方的眼睛。宋天極快地對他鎖了下眉頭,手中大刀微微向內偏轉。
鄭吒登時明白過來,跳起身踩在宋天的刀上凌空筋斗。在旁人看來,只是宋天失誤砍歪,而在鄭吒眼裡,卻是對方故意讓了一招。兩人換過一招,不約而同地飛身撲向火雲邪神。這一招是最好的交流,他們都明白了對方的心思。
火雲邪神,是在借與他們兩人的戰鬥變得更強!
作為當事人的火雲邪神似乎早就預料到兩人會這麼做,嘴角勾起不屑的笑意。他要的就是兩人合力打他,不然也不會苦心經營留住他們。當下以手作爪直探宋天,牢牢地扣住那柄大刀。宋天臉色一變,再要張口提醒已然晚了半分。青龍刀狠狠地砍向火雲邪神的腦袋,想象中的骨骼爆裂聲沒有響起,金屬嗡鳴卻不絕於耳。
鄭吒定睛看去,那刀只差寸許就能砍入頭顱,但這毫釐之差卻猶如天塹,被一層看不到的屏障擋得結結實實。
屏障?不對······是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