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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蟒吻驚魂 希利莎瑪族

希利莎瑪族世世代代生活在亞馬遜雨林之中,每個人都是叢林遊獵的好手。任雲生循著洪磊指點的方向一路走來,卻沒發現有任何可疑的痕跡。眼下他元氣不足,脊骨又劇痛難忍,不禁怒氣橫生,尋思是不是那夯貨欺瞞了他。

四下看去,見一片灌木叢上似乎有黑影跳動。任雲生心裡“咯噔”一聲,暗道不會進了什麼大蜘蛛、大蚰蜒之類的領地了吧?

雖說他連異形都殺過,但對這種毛茸茸的蟲子還是免不了本能的厭惡。走近再看,不禁啞然失笑。

一塊布條掛在枝杈上,經風吹拂微微飄動。任雲生揀起來端詳片刻,布料仍新,看來是剛留下不久。

往前走去,每二十步左右又有一塊新布條,或壓在石頭下,或纏在枯枝上。如果只有一塊還可能是無意中被刮壞了衣服留下的,但這麼多布條顯然是有人故意為之。

不管留布條的人存了什麼心思,沿路找去總歸能發現些什麼。

打定主意,又走了約莫兩分鐘功夫,耳邊隱隱有流水聲潺潺。加緊腳步趕去,眼前豁然開朗。叢林的盡頭是一道湍急的山澗,流水同月光輝映,彷彿一道銀色利劍自天空插落,將崖石分作兩半。任雲生沒來由地想起“林盡水源,便得一山”這句話來,見左右都無去路,山崖更是難以攀越,便抱著試試看的心思涉水走近崖石。

這山澗不知流動過多少個年頭,石頭已經被沖刷得光滑無比,任雲生小心翼翼地挨近後,才發現瀑布之後有個一人大小的孔洞。心下生奇,鑽過瀑布,摸索著洞壁往深裡探尋。這洞外寬而內窄,越往裡走空間便越是狹小,走到最後任雲生不得不彎下身子,忍著劇痛一步步挪動。

不過好在這種“逼仄”的痛苦沒有持續太久,有火光自前方傳來,伴隨著陣陣喧鬧的呼喊。任雲生走出山洞,卻見自己身在一處高臺之上,下面則是一番別樣的原始風貌。

木頭搭建的簡陋房屋星羅棋佈,各種各樣的熱帶植被隨處可見,彷彿這些房子天生就該“長”在草木中一般,顯得分外和諧。衣著古怪、棕褐面板的男女老少來來往往,時不時發出幾聲叫任雲生聽不懂的怪異音調。

這些人還沒掌握織布的技術,都是以獸皮、藤條裹身,他們好像要進行什麼重大的活動似的,從四面八方趕來,在中央地帶一根巨大的烏木圖騰柱旁載歌載舞。圖騰柱雕刻著巨蟒盤桓,昂首凝視,栩栩如生。

火焰燃燒著圖騰周遭的木柴堆,如無數焦躁的小蛇爭先恐後獻媚,向它們的君王示以忠誠。原始人們高呼、拍打、興奮地又跑又跳,沉醉在全族的狂歡中,卻沒一人發現任雲生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

以蛇作為圖騰的,應該就是希利莎瑪族了。任雲生確定猜想,打眼掃視一週。見一個藤條編織成的吊籠關押著六道身影。除去四名新人,還有史蒂文和那個矯情的中年男主持人。他下意識去摸背後劍柄,才想起大劍已經落入蛇腹。不得已撿起一塊尖石,運力擲向圖騰上的蛇頭。

巨蟒雕刻得雖精緻,但終究不是活物,一擲之下被削去半截蛇頭。載歌載舞的原始人們頓時愣在原地,緊接著驚慌撲倒,雙手舉天“嗚哇哇”地怪叫起來。任雲生趁機溜到吊籠旁,示意六人安靜。正要解開藤索之時,那怪叫聲又突然平靜了下來。

卻見趙知雅臉色慘白,顫巍巍地指了指他身後。

“媽的。”任雲生忍不住罵了句髒話,轉身對向原始人眾。兩方彼此對視,一言不發,氣氛顯得十分尷尬。

不等他有所動作,當先一人率先丟來木矛。這矛來得迅疾,隱隱帶起破空風聲。任雲生不敢怠慢,接住的同時卻不禁往後退了半步,心中驚訝不已。要知道他雖然弱,那也是相對鄭吒這些一流輪迴者而言,尋常人類連他一回合的敵手都算不上。而那原始人丟出的長矛,竟能逼得他倒退半步,其力量實在不可思議。

伴隨著一名首領模樣的中年男子怒喝,木矛如雨般攢射而來。任雲生不敢再有輕敵的念頭,運氣揮動手中矛,將打向六人的木矛一一擊落。待對方武器耗盡,當即反手擲去,有元氣加持,其速度比他們丟出的更快一倍!那中年首領還未看清,胸膛已被紮了個透穿。

見首領受傷,原始人們哇哇怪叫著想要衝上前來。不想首領喝住了他們,嘰裡咕嚕說了一番話後,一個瘦猴模樣的男孩撒腿鑽入叢林,半晌不見動靜。

“你剛才做什麼了嗎?”史蒂文的聲音忽地響起,任雲生也是滿腹疑竇,回身搖了搖頭。

“他們好像在怕你,也許······”史蒂文瞧了瞧任雲生髮光的右手,欲言又止。其實他也好奇這是怎麼一回事,但現在的情況明顯不允許他發問。他感覺自己糟糕透了,只是昏睡了幾天,再醒過來好像整個世界都天翻地覆了似的。

任雲生無奈笑笑,任誰看到一隻能發光的拳頭,只要是正常人,都會好奇或者恐懼。他散掉光華,原始人那邊一陣此起彼伏的驚歎,再看向任雲生的目光已帶著三分驚異,三分恐懼,還有三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情緒。

“可能他們沒見過電燈泡,所以把能發光的你當成某種神明瞭吧?”陳桐擠了過來,吊籠空間狹小,弄得其餘四人好一陣叫苦。史蒂文抓著藤索,把臉靠在上面仔細觀察了片刻,這才反駁道:“不會的,希利莎瑪族雖然是原始部落,但這裡的流域終年有船隻來往。他們不會沒見過電燈,一會兒你讓他們多說說話,我看看能猜出些意思來嗎?”

······

不多時,先前跑走的男孩引著一名渾身髒兮兮的老頭走了回來。即便不用史蒂文猜測,眾人也能看出眾原始人對來者的崇高敬意。他們紛紛退開,留出一大塊空地,男孩跟著退去,只餘下這行將就木的老頭孤零零地站定,彷彿微弱的燭火,很快就要油盡燈枯。

老頭半眯著眼,翳濁的眸子緩緩地打量過六人,最後停在了任雲生身上。他端詳了片刻,似乎顯得有些失望。正要轉身離開時,任雲生忽然上前走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