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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與鬼夜行 力戰群鬼(三)

“好······好!”牛頭連說了兩個好字,已是出離得憤怒。它只是想為自己的好友報仇,眼前這人卻跟它講些糊里糊塗的廢話,明擺著欺負它腦子笨。牛頭想不通複雜的東西,也懶得去想,當下獰笑著喝道:

“你們以多欺少,俺卻沒有你們這麼無恥。一起上吧!俺老牛又有何懼!”說罷,它一聲吽叫,竟驅散了前來助力的鬼怪嘍囉。它誓要親手砍下任雲生的頭顱,絕不容許這些下等的鬼物騷擾搗亂。

以三人為圓心,鬼怪迅速退去,留出了一塊十平米左右的空地。這卻苦了正奮力拼殺的大姐頭,她孤身一人本就吃力得很,現下鬼怪不敢騷擾牛頭,都朝著她蜂擁而去。

青袍男子朗聲道:“任,你去幫那女子,這裡有我足矣。”任雲生一愣,正要說話,又被催促了一遭。“快去!”

“不許走!”牛頭哪會由得他走,一聲暴喝發足狂奔而來。青袍男子橫刀阻住,口中急急道:“去!這女子與我有大恩,拜託你了!”

任雲生心頭一熱,“嗯”聲應下,使叉抽飛數只鬼怪便往大姐頭那趕去。也許是青袍男子兩次相幫,亦或許是他言辭懇切,對於他的指使任雲生並沒感到不滿,反而覺得受其所託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鬼怪不敢騷擾牛頭,卻不會放過任雲生這到嘴的肥肉。眼見鬼怪向他轉來,任雲生收起大劍,雙手握住火叉平平一刺。

一隻長舌小鬼兒當先撲來,還未近得身便被火叉捅了個對穿。這小鬼兒色厲內荏,痛得嗷嗷慘嚎不停,手搖腳顫著對任雲生打起躬來。任雲生看也不看,悶頭亂揮火叉。只是他不懂得使用的法子,這一叉下去只傷不殺,可憐長舌小鬼兒掛在叉尖上,被任雲生揮舞得左搖右蕩,戰至酣時,不知道被拋飛到哪個角落去了。

青袍男子人雖木訥,話說得卻不錯。與其兩把武器一起用,落個手忙腳亂,倒不如專心去使好其中一件。而火叉殺傷範圍更大,正是適用於戰場的利器。

任雲生在鬼怪群中左衝右突,一時間眾多鬼怪竟被打得不能近身。火叉是馬面隨身的靈器,千百年來已不知道誅殺過多少窮兇極惡的鬼怪。縱使任雲生不會用,但其上面的肅殺之氣也令它們懼怕不已。這些鬼怪怕火叉多過怕任雲生,你慫一下,我就慫兩下,如此這般下來,倒給任雲生留出了足夠的喘息時間。

感覺體內元氣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任雲生忙調動起來,將元氣迅速地轉換為鬥氣。但見火叉光芒大放,面前四五隻膽子壯的鬼怪登時化作齏粉。

直到此刻,耳邊才響起了主神的提示:驚邪,陰司鬼差馬面羅剎所持之物······持有者需具備血族能量、魔法能量、魔力······可破壞靈異類生物靈核,對其進行······滋滋······”只是這次的提示與之前任雲生聽到的大不相同,好像被什麼干擾了似的,到最後只剩下了“茲拉茲啦”類似漏電的聲音。

任雲生略一失神間,眾鬼齊齊撲將上來又抓又咬。遍體生寒,他這才恍然驚醒,急忙掙動起身子。但鬼怪一經抓到,又怎可能放手?剎那間任雲生身上已被抓咬了十多處傷口,鬼怪嚐到血腥味後兇性更甚,完全喪失了那本就不多的理性。還有的對著火叉一陣啃咬,彷彿這也是任雲生的一部分般。

就在他動彈不得時,驀地一陣勁風打來,將他身上的鬼怪盡數打成黑煙。青袍男子忙裡揮出一刀助他,自己卻來不及防禦,被牛頭的大斧正面擊中,整個人倒飛而出。牛頭事先交代過,因此鬼怪們也不敢上前傷他,不過卻紛紛發出尖呼,似是嘲笑又似是為自家的主子喝彩。

牛頭其實是個很重視公平的粗豪蠻漢,見狀也不趁機痛打落水狗。它惡狠狠地瞪了遠處的任雲生一眼,轉過頭來對男子冷笑道:“那人類與你什麼關係,卻要這般助他,連自己的性命也不顧?!”說到這兒,它不禁勃然生怒,卻又不知道自己怒從何來。

青袍男子搖了搖頭,沉默地扶著地面起身。他再次握緊了手中的刀把,平靜地說道:“來吧,阿傍。”

“你又叫我阿傍!何人是阿傍?!”

“你是。不過你現在不記得了。”

牛頭怒極反笑,笑聲愈來愈大,整片戰場都回蕩著它那沉如雷響的大笑聲。笑罷,它看著對方緩緩地道:“或許我們真的認識,有時閒下來我也會想到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但是,我現在只記得馬頭羅剎那混蛋了。而你幫的那個雜碎,卻殺了它。”

青袍男子欠身施了一禮,是在為馬面的死而感到抱歉。

“你身上帶著傷吧?還是重傷,不然十個俺老牛也絕非你的對手。俺從不殺無力作戰的對手,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離開這裡。”牛頭自然明白對方行禮的含義,心一軟,便好生說道。

但對方卻動也不動,只是緊了緊握刀的雙手。見此牛頭也不再勸,沉喝一聲,高舉起開山大斧發足衝來。

青袍男子反而閉上了眼睛,不言不語,靜得如同一尊雕塑。牛頭雙蹄帶起的勁風席捲而來,吹得他衣衫翻飛,長髮飄蕩。

十米、六米、三米……一米!

牛頭鐵塔一般的身軀悍然欺近身前,狂風帶起沙塵與它一同咆哮。大斧迎頭斬落,一旦落得實了,青袍男子勢必會被砍成兩半!而他卻巋然不動,對即將到來的危險置若罔聞,彷彿入了定一般。

就在斧刃將要觸及他的頭頂之時,忽然間猛地停了下來。牛頭一張獸臉似驚、似怒,還有三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迷茫。它生得一副犛牛頭臉,添上這些豐富的表情便顯得頗為滑稽。不過在場沒有人會笑他,至少青袍男子就不會。

不知道過去多久,它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身子緩緩地前傾倒地。

青袍男子擦了擦嘴角泌出的血跡,用只有他倆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抱歉,阿傍,此時尋不到更為妥帖的禮儀,只有以此賤技來為你送別了。”

儘管這時候,牛頭阿傍已是聽之不見了。

&nbsp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