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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與鬼夜行 覆面怨鬼

“我確定!”

“我比誰都確定!”男人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句話,每一個字彷彿都用了極大的力氣。

身邊兩人不住地撫慰他,此時臨近夜晚,潛伏於暗處的鬼怪蠢蠢欲動。不要因為一時激動,將它們吸引了過來。

任雲生皺了皺眉,他看不透對方的心思。是真的因為災難而感到憤恨?亦或者故意作出這番樣子,只是為了博取他的信任?他的表現令男人感到憤怒:他怎麼會說謊?難道這整座城市的廢墟還不足以證明嗎!以至於他甚至忽略了眼前人的疑點。

這穿著乾淨整潔,對異變全然不知情的作態,於情於理來說都更加可疑。

可三人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猜疑,似乎在他們眼裡,鬼怪是一種不懂得偽裝的生物。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件好事。任雲生呼了口氣,展顏歉笑道:“抱歉,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話。但是······”

中年男人本來已穩下情緒,聽他話鋒突轉,隨即又變了臉色。只聽任雲生繼續說道:“在我印象裡,有的鬼怪很聰明,它們善於偽裝自己,欺騙活人再殺死他們······這個暫且不說了,我想問的是,鬼怪出現前後有沒有什麼很奇怪的地方?比如地鐵突然停運,或者其他什麼之類的。”

另一名年輕的男子正待答話,這時,窗外忽然傳來一陣若有似無的哭泣聲。聲音隱隱綽綽,幾不可聞。但在男子等四人耳中,卻恍如驚雷炸響,嚇得他們臉色大變。

四人趕忙噤聲,衝任雲生連打手勢。示意他不要出聲,萬萬不能驚動了窗外的東西。見任雲生面色如常,以為他不懂得“規矩”,女生壓低了聲音快速說道:“怪物出來覓食了,你不要發出聲音······一會兒就好了。”

豈料那泣聲非但沒有遠去,反而愈發清晰起來。忽而變作了淒厲的哭號,聲聲滿含著沖天的怨氣。伴有陰風陣陣,滲過房間的牆壁,直吹得人透骨生寒。

四人擠在一起,咬緊牙關遏制著顫抖,祈求這怨鬼不會發現他們。任雲生感覺到溫度的變化,心知這鬼已經發現了他們。像四人這般躲藏,最終只是砧板上的魚肉,任鬼宰割而已。

他附耳聽了片刻,轉回頭來問道:“鬼怪是不是隻有它一隻?”

女生嚇得顫抖不已,哪還有心思回覆。“我問你,鬼怪是不是隻有一隻?”後者忙不迭點頭,急得眼淚都在眶中打轉兒。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任雲生鬆了口氣,放下心來,對她柔聲道:

“你們不要出聲,我去看看。”

“你瘋了嗎!它可是怪物啊!你別犯傻······”

中年男人話未說完,任雲生已開啟窗子,翻身一躍而下。

……

十餘米的高度,對於他來說落地不當也會受傷。任雲生借電線減緩衝力,穩穩落在地上。眯眼看去,千米遠處一道模糊的黑影正漫無目的地遊蕩著。

自他落地後,那鬼便有目的地朝這邊趕來。任雲生不假思索,掏出槍來急衝上前。這鬼看似行動緩慢,實則來勢極快,一忽間雙方已不足百米之距。四槍點過,鬼怪身上立時綻開四朵拳頭大小的口子。趁著它行動受阻的瞬間,任雲生收槍拔劍,弓步挺身揮出一劍。

兩隻蒼白乾瘦的手掌硬接住了劍鋒,其主人被後續的勁力推得倒退數米。“怪了。”任雲生一愣,提氣連補了兩劍。

大劍雖然鋒利,奈何他不具備使用的資質。一開始他存了實驗的念頭,想試試大劍能不能像普通靈類武器一樣,不需要能量催動就能使用。這幾劍純系物理攻擊,傷害不到靈體也不足為奇。

但奇怪的是,竟然能逼得對方連連後退。

離得近前,任雲生方將鬼怪的全貌盡收眼底。這鬼一襲紅衣,頸部以上處被白布覆蓋,單從身形來看,應該是一隻女鬼。

女鬼長衣飄飄,輕若無物,速度比他更要快出幾分。雙方或進或退,一招快過一招。漸漸地,任雲生略感元氣不足,動作開始慢了下來。而鬼怪不知疲倦,仍是嚎哭著朝他抓來。

再這麼糾纏下去,恐怕他就跟不上對方的速度了。

他不願與女鬼久鬥,向後疾掠而去。女鬼靈智未開,見他逃跑便緊緊地跟在身後。這正中任雲生下懷,他摸出藏在懷中的手雷,拽開拉環向後猛丟過去。

女鬼避之不及,在巨響中被炸得粉碎。

這是下等的鬼物,對付起來不算很麻煩。當然,任雲生不懂什麼“上等”、“下等”的,他判斷的依據是對方掉不掉落裝備。紅衣女鬼化作一縷青煙散去,連根毛都沒有剩下,想必也不是多麼厲害的存在。

嚴格來說其實也有東西,那遮面的白布留了下來。他翻來覆去端詳了好一會兒,並沒有聽到主神的提示,換言之這白色的麻布不是靈器。

打了半天才掉出這麼個破玩意兒,任雲生有些無奈,想也不想隨手丟出,任由夜風將其吹走。

······

回到房間,四人見來得是他,一時之間竟沒回過神來。等到任雲生衝他們笑了笑,小女孩緊繃的心絃再也抑制不住,“嗚”的一聲哭了出來。其他三人反應好些,可也好不到哪去。他們傻傻地盯了任雲生半天,好像要憑一雙肉眼判斷他到底是死人還是活人。

被鬼怪嚇得多了,三人連自己的眼睛都不怎麼信得過。任雲生無奈地指了指自己的臉,苦笑道:“不信的話就上來摸一下好了,我還活著。”

中年男人鬼使神差地走上來,伸手捏了捏任雲生的右頰。他似乎還不太相信,打算再捏捏另一邊臉。任雲生退後一步,躲開了他的“鹹豬手”。後者驚醒回神,尷尬地一笑。

“現在信了吧,我剛才在那打半天,你們就沒看一下?”

“沒、沒有。”中年男人的回答和他的長相一樣老實。

那年輕的男子顯然還沒轉過彎來,傻傻地問道:“那鬼怪……死了嗎?”

“肯定的,不然我怎麼還能站在這裡。”任雲生無意多談此事,正欲將先前未完的話題丟擲,卻見那年輕男子臉色一喜,突然激動了起來:

“是了……你能殺得死鬼怪,你是陰陽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