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位手下,可是忠心得緊呢。”
眼前一襲黑衣、體態臃腫怪異的男子攀附在牆壁,探出一手牢牢地按住任雲生的小臂。金並臉上青紅交錯,不知該是生氣還是欣喜。
喜得是沒算白養活這手下,馬上就趕來保護自己;氣得是聽風就是雨,本來自己死不承認,對方一老一少兩個蠢貨,還能拿他怎麼辦?
面前任雲生笑意盈盈,一副志得意滿的神情。金並當機立斷,退後兩步怒目而視道:“算了,反正早晚會被你們知道。既然兩位來了,難道就只是打算奚落我一頓嗎!”
程嘯上前一步,喝道:“別把自己擺到受害者的立場上去了,這麼多年了,還是隻會這一招嗎?單你一個私藏異能力者,等於豢養私人軍隊,足夠你下半輩子吃牢飯。我們還查到丟失的禁品在你手上,現在我以異能人類監察機構的名義提出要求:交出異能者,交出毒液!”
“哦?”金並轉怒為笑,笑聲中寒意森森。“一個上不了檯面的附庸機構,什麼時候也有這麼大的底氣了。看來蜘蛛俠的死你們受益最大吧?現在可以名正言順的要這要那了。不會蜘蛛俠是你們害死的吧?哈哈哈哈······”
這番話切中了程嘯的痛點,監察機構在蜘蛛俠死前確實上不了檯面,只能暗地裡解決些小打小鬧的事情。當初也有這一部分原因,死了人被迫不了了之。饒是現在,他們也絕對不能干涉任何非異能事件以外的事情,哪怕偷啊盜啊這類小案子,都無權接觸。
瓜田李下,就是如此。
金並突然扣下“殺害蜘蛛俠”這頂大帽子,令程嘯一時語塞。任雲生察覺到情緒變化,不禁心道:“喂喂······不是你們乾的愣什麼神啊!不會真和你們有關係吧,那個能說會道的程嘯去哪了······”
程嘯年輕時的確是個能說會道的傢伙,不然也不會被冠以“大色狼”的名頭。可這些年來他一直寡言少語,不近女色。面對金並侃侃而談,一時之間被帶跑偏了去。金並看在眼裡,又道:“好了,程先生。如果你對我還有不滿,不如去求求NYPD,讓他們來好好查查我。再不走的話,就是我去找他們,給你倆算一個私闖民宅。畢竟兩位都是異能人類?仗著超能力加害於我可說不清楚······”
話未說完,忽然一聲慘叫,當空砸下一道身影在幾人之間。這人與抓住任雲生的那個模樣相似,俱是一身黑衣,體態臃腫得怪異。剛剛落下地來,緊接著飛身撲向程嘯,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他臉上。
金並驚疑不定,正要說話,程嘯揉了揉腫脹的臉頰冷笑道:“好傢伙,正愁找不到理由呢。”
“你······”不給金並說話的機會,程嘯踏前一步,狂風呼嘯而出,將打他臉的那人吹飛出去。任雲生反手扣住黑衣男子,將他從牆壁上拖了下來。
兩人力量相差十倍還多,一經任雲生扣住,使勁渾身解數竟也無法掙脫。男子低吼一聲,身上黑色緊身T恤伸出無數根觸手,轉眼將他包裹成了通體漆黑。
見毒液有向他伸來的勢頭,任雲生皺了皺眉,甩手將男子丟出,笑道:“這下毒液也坐實了。話說我只是想來問問你們蛛絲的事情,你們怎麼一言不合就開打啊?”他指指地面,那團蛛絲早就消解殆盡了。
沒人理會他,金並的臉色黑如鍋底。這下子就是有嘴也說不清了,看程嘯步步緊逼而來,嘴角似有笑意,恍然大悟道:“你!”
“好!既然你們故意刁難,那就怪不得我了!”
兩名黑衣人競相撲來,任雲生跳離開來,卻見其中一個向程嘯而去。“一個對一個麼·······”說著雙拳緊握,紅色光華隱而不發。黑衣人剛來至身前,便被任雲生伸手拂開。他不敢親手接觸毒液,一邊揮掌一邊向後退去。
黑衣人被掌風颳得東倒西歪,每每要觸及任雲生,攻擊卻偏了方向。但他畢竟有毒液和蜘蛛能力加身,緊接著就能調整姿態打出下一招。一方示弱,一方搶攻,倒顯得任雲生佔了下風。那邊程嘯也是如此,只用旋風將對方鎖住,一記狠招也不出。
金並不知內情,還以為兩人不敵,抽動的臉龐猙獰大作,吼道:“我有毒液,我有蜘蛛,你們怎麼和我打?!”
任雲生暗暗好笑,心想這傢伙窮鄉僻壤,哪裡見過上規格的戰鬥?他也不揭穿,只是一邊打著一邊後退。漸漸對方已將他逼大廳中央,與程嘯靠背而立。
“要不要咱倆換著打打?”“你在開什麼玩笑?”任雲生呵呵一笑,拉過程嘯的手臂轉換位置。接著迎頭走向另一黑衣人,這次他主動搶攻,把對方逼了個手忙腳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