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鏈被抽走發出一連串金屬磨礪的悶響,驚醒了昏昏欲睡的沈秋石,他勉強睜開眼睛看去,牢門開啟,走進來一高一矮兩個人的身影。
渙散的瞳孔重新聚集,看清來人的面目後,他不禁微笑了起來,沙啞著嗓音道:“怎麼樣,你們想通了麼?”
個子矮的是名看著約莫只有十三四歲的小女孩,女孩並不答話,走上前遞來了一瓶水。沈秋石看著近在眼前的瓶裝水,這兩日他幾乎滴水未進,早已是渴到了極點,塑膠瓶中乾淨的水充滿著某種誘人的魔力,他忍不住想去搶來,大口大口地飲盡。
但他忍住了,嚥了口乾涸了的口水,靠回了牆壁。
“喝吧,加了點鹽,這是我們的一點誠意。”
女孩將瓶裝水塞到了他的手裡,沈秋石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忍住擰開瓶蓋,將嘴湊了上去。“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後,這時,兩人對話的聲音也吵醒了房間內的另外三人——新人們微微躁動起來,看著剩下的半瓶水,眼中流露出無以復加的渴求。
“剛收到的訊息,盧凱塞家族經營的酒店被炸掉了,現場有你們隊長的蹤跡。”
“哦?”沈秋石將水遞給了新人中的女孩,補充了水分和鹽分後,他的狀態稍微好了些。“你認為bào zhà和我的隊長有關係?”
“也許吧。能做到這一點的人不多,如果你的那位隊長真有你說的那麼厲害,於情於理應該就是他沒錯了。”
女孩捻著裙角蹲下身來,露出了天真無邪的甜美微笑:“盧凱塞是伸到桌面上來的手,就是它劫走了【神的軀體】,但操控這隻手的卻另有其人,不過,他們基本上都隨著這場bào zhà一起消失了。貪婪的人將會受到神的怒火,在無盡的變化中,只有這一點是永恆不變的。”
少女用軟糯柔膩的聲音,說著冰冷而嚴肅的話語,讓因為睏倦和飢餓而精神恍惚的沈秋石,不禁以為自己面對的是個老道的陰謀家,每每忽略了她的年紀。
“······有幾個還算命大,被趕去的軍方救走了,事情的發展開始對我們不利了。這幾個人中可能存在著知道【神軀】在哪的知情者,一旦他們將訊息出賣給軍方,那我們就沒有多少機會了。”
“我和她,我們兩個決定相信你的那些說法,我想,現在應該就是你我合作的時候了······”隱藏在背光的陰影下,另一個人如此說道。
······
“傑克·克勞迪······”
“安東尼·米勒······”
“德比·杜利······”
“艾倫·庫克······”
每掃過一個名字,老將軍的心就往下沉了一分,這些如雷貫耳的大名每一個他都很熟悉,也正因為如此,他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英文姓名重複的機率很高,可能路邊上隨便抓來一百個人,就有兩個人起了相同的名字,但總有那麼一小部分身份不凡的人,賦予給了他們名字與眾不同的意義。
老將軍手中名單上的這些人,就是如此。
救下了在格里泰酒店bào zhà中倖存的人後,老將軍當即下令,將他們一路護送到了軍營。這些體面的先生女士們都被嚇得壞了,渾渾噩噩地,一路上連半個字也沒有說。等他們稍微平靜了一些後,便遣人對他們好生問詢了一番,並得到了這份珍貴的名單。
上面的名字其實還不完整,據這些倖存的資本家們所說,他們在此之前基本都是透過信件和中間人來進行聯絡的,並不清楚都有誰參與了這場對“金剛”的競逐。直到參加了那場晚會以後,才瞭解到其他同伴的身份。
不過即便是這樣,名單上給出的名字也足夠讓老將軍心驚膽戰了,他先前的擔憂無情地化為了現實,像湍急的浪潮裹挾而來,竟讓這個身經百戰的老人有點喘不過氣來。
老將軍經歷的比一般人更多,看得也比一般人更加長遠,他很清楚這些人加在一起意味著什麼——這些紐約市中有錢有勢的人,也許一個還不足為慮,但是當他們聯合在一起的時候,就成了一股誰也無法忽視的力量。
很明顯,這是一場資本力量的聯手競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