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雲生睜開眼的同時,下意識地就調動起自己的身體,長久的恐怖片經歷已經把他磨練出了足夠的警惕性,但即便如此,他還是中了敵人的圈套······隨即而來的是沉重的虛弱感,叫他動彈一下也難。
記憶潮水般紛至沓來,他想起來了——自己被老人又騙了一次,或者說,他被那四個人聯合起來騙了。
(這是······怎麼回事?那個老頭,和另外三個人是一夥的嗎······)
任雲生艱難地扭轉脖子,試圖打量周圍的環境。他正身處於一間廢棄的車間裡,普通的牆壁、普通的報廢機器,唯一不普通的是數道交織縱橫的藍色光流束,不知道從何處發射而來,構成一個簡陋的五邊形,將他困在了其中。
看起來有些近未來科幻的味道······
不管怎麼說,任雲生都沒有坐以待斃的習慣,他想伸手去摸一下那些光束,卻發覺虛弱感幾乎浸入了骨子裡一般,竟連這簡單的動作做起來都十分艱難。
“不要做無謂的嘗試哦······這些離子束構成的囚籠會無時無刻發出力場,就是真正的神都很難擺脫的。”
左側的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一個柔糯細軟的女聲來,叫任雲生不大不小得嚇了一跳。
任雲生看去,離他十幾米的距離一名白人模樣的小女孩正衝著他輕笑,女孩搬了把椅子坐在那裡,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棕色硬皮書。
“是你······!你們早就密謀好了一起來對付我嗎?”
“我的名字叫艾莉絲,希望你能稱呼得稍微正式一點呢。”女孩歪著頭,似乎陷入了某些苦惱,“而且你說錯了,我也是才剛剛接受了發生的這一切,事實上我也不很清楚呢。”
任雲生冷冷道:“你離我只有十幾米遠,也許我三秒鐘的時間都不用就能衝到你面前,扭斷你的脖子!”儘管這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但對於任雲生來說,敵人從來都不需要留情。
女孩神色坦然,說道:“我相信你,但現在的你恐怕不行。所以我才會坐在這裡跟你講話,吶······不要總是這麼冷言冷語的嘛,陪我聊一會兒天吧?”
任雲生不禁冷笑了起來。聊天?這女孩難不成是個失心瘋嗎?嘴上則道:“我和你有什麼可說的!”
他本意是強硬拒絕,但似乎在艾莉絲的眼裡就變成了一個真正的詢問,艾莉絲點著下巴思索了一小會兒,接著笑道:“不如聊一聊你是怎麼得到這份力量的吧?我真的很好奇啊。”
而任雲生只是冷笑不語——
“那這樣吧!”艾莉絲又道:“作為交換,我也告訴你一些可以透露的資訊。你應該很好奇為什麼我們是一夥的,對吧?”
於是······任雲生也不得不“真香”了起來。
······
這對於任雲生來說反正都是沒什麼所謂的事情,他也不可能把主神空間的情報說出來,就用了陳桐編排出來的那一貫的假話。艾莉絲卻聽得很認真,雙手支著膝蓋微微傾身,像一個聽著鄰家大哥哥講故事的小女孩。
有時候假話說著說著,就連自己也容易在不經意間陷進去。這番假話從恐怖片開始到現在,說了不下四次,某一刻任雲生恍然覺得,究竟自己是在撒謊,還是真的有這麼一個位於遠東的怪獸研究組織。
“······就是這樣了。我的話講完,到你了。”
艾莉絲輕輕拍了兩下手掌,笑道:“很精彩的經歷呢,你們親眼見過了神,比起我們可要幸運太多了。”
“神、神······就是那些泰坦吧,這麼說你們從來沒親眼見過?”
“沒有啊······”
“那你還說什麼‘即便是神都很難擺脫’?!”說著,任雲生就想再去摸那些離子光束。不過轉念一想他又打消了念頭,既然這小女孩敢在這兒跟他聊天,想必是確保了絕對的安全性的。
艾莉絲露出了小狐狸一般的狡猾笑容:“不這麼說,你肯定會傻乎乎地不停去碰它們了······我可是真心實意地勸你不要做無用功的。”
任雲生又是一陣冷笑——
“好啦好啦。”女孩合上了那本厚硬皮書,放在腿上。“我該履行我的承諾了,你想問我們為什麼聯合在一起,其實很簡單,我們本來就是一起的。”
其實艾莉絲沒有撒謊,她的的確確是剛剛才知道了這一些。不然在劇院看到老人的真面目後,她也不至於會驚訝萬分。
······教會具體是什麼時間建立起來的艾莉絲並不知道,這是她加入的第二年。那個跟隨她一起來的,看上去總是一臉睡不醒的青年稍早一點,所以很多東西她都是從他這裡得知的。青年也不清楚教會的建年,事實上,絕大多數的成員都不知曉。
他們只知道世界上存在著一種名為泰坦的生物,在遠古時期人類還未誕生的年代,它們以其雄偉的姿態活躍在這顆星球上。後來氣候變遷,不再適合巨型生物的活動,泰坦們或是死亡,或是轉入地下、海中等等陷入了長久的休眠。
而隨著人類活動的加劇,這些沉睡的泰坦被陸續驚醒,據最早的一次可靠記載,大航海時代英國的殖民船來到了美洲,開山挖地,結果驚醒了一隻沉眠在大裂谷下的幼年泰坦。那一次殖民軍隊損失慘重,事後覺得“怪獸”之辭像是藉口,就說其實是遇到了當地印第安土著的強烈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