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阻擋的亂石堆被粗暴地排開,地面微微震顫著,伴隨著金剛衝鋒時的怒吼,四下裡皆是連綿不斷的轟隆聲響。
這讓任雲生想起了自己曾經偷去網咖時玩過的一個遊戲,裡面有一種叫“Tank”的無毛巨怪,給他這位菜鳥玩家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論兇暴,金剛更是尤有過之,但聽風聲驟急,它那巨大的拳頭已逼近眼前!
任雲生腳下踏出,輕輕躍身而起,不等這一拳打完便猱身舉拳跟上。一大一小兩隻拳頭硬碰了一記,呼嘯的氣流自兩拳中迸發開來,借這陣衝擊力他倒掠而出,在身後的樓房牆壁上穩住身形,同時雙腳並踏,再次衝到了金剛近前。
青灰色的光芒包裹了拳頭,直取金剛的面門。
這一退一進之間,給任雲生提供了相當高的慣性力,金剛連忙招架,卻被一拳打了個趔趄。等回過神來時,任雲生的下一腳又緊追了上來,這次它終於是無計可施,“喀嚓”聲響,上顎的犬齒被踢斷了一根。
任雲生很清楚自己不是金剛的對手,別看他一套連招迅捷漂亮,實際上這是佔了金剛體積大,活動起來不靈便的緣故。所以要先儘可能地剪除掉它身上致命的武器,比如四根犬齒,還有手背上的那兩根看著就很要命的巨大骨刺。
趁著金剛正值暴怒之時,他連忙拉開了距離,鑽入到一棟樓房內。
“哈啊······哈啊······哈啊······”草草喘過兩口氣後,任雲生從視窗探去,見金剛身上的那些骨刺隱隱有還要繼續增長的苗頭。看來果真如他所猜測的那般,戰鬥會加快金剛的進化速度。
生物會朝著更適應環境的方向進化,這種“趨利避害”所衍生出來的外形特徵往往要用數萬年乃至數十萬年的時間才能看出變化,不過在金剛身上,卻花了僅僅幾分鐘。
只希望金剛不會進化出什麼翅膀來就好了······任雲生苦笑一聲,再次衝了出去。
······
沈秋石抬起槍,將象牙的尖銳處對準了面前正在發聲的位置。那是一片不大不小的廢墟,石塊堆在一處,像隆起了一座小山包。
悉悉窣窣的聲音響了一陣兒,卻是一個灰頭土臉的男人轉出身來,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勉強能看出來那曾經是一件皮製衣物。
——是教會的人!
沈秋石一經確定,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實是恨極了這幫人,巴不得他們全都死掉才好!正要開槍時,卻被一隻手按住了手腕。
“彆著急開槍。”陳桐攔下了他。
男人也發現了他們兩人,下意識往懷中掏去,這一摸卻摸了個空。金剛突然暴動後,它周邊的人死得死、逃得逃,男人雖然僥倖存活了下來,武器卻不知遺失在了何處。
沉默了一下後,他的臉色忽然變得猙獰起來,牙關用力,就要狠咬下去。每一名黑梟部隊的成員都會在後槽牙中嵌入一顆小小的膠囊,裡面藏有氰類毒藥,一旦被抓獲,寧可自殺也絕不會往外透露半點訊息。
但他還沒來得及咬下去,突地一聲“砰”響,陳桐扣動了扳機。劇痛從右臂生出,男人下意識張口呼痛,趁著張嘴之時,陳桐欺至近前,用槍托狠狠地砸在了男人的臉上,直接把他的鄂關節給砸脫了下來。
“我們得找一個會用那玩意兒的人。也許他就會。”陳桐抓著男人的下巴,轉頭對沈秋石說道。
沈秋石有些悻悻然。
“哎等會兒······”陳桐提著男人的臉,端詳了一會兒後忽然笑了起來。“這個人好像有點眼熟啊,我好像從哪見過這雙眼睛。我想想······這不是那誰嗎?之前把你抓走的那位······你的眼睛還挺讓人印象深刻的。”
原來這男人就是當初帶領黑衣人小隊埋伏了他們二人的頭領,那時的他蒙著面罩,以至於陳桐只記得他那雙豺狼似的眼睛,到現在才認了出來。
這事不提還好,一提沈秋石立刻又怒氣上湧。但為了顧全大局,他這一次沒有衝動,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
陳桐笑著對男人說道:“看樣子咱們風水輪流轉,現在變成我抓著你了。怎麼樣?要不要發表一下感想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