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雲生用手遮著火苗,避開腥鹹的海風,將香菸點著。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將煙霧吐入周圍濃厚的霧靄中。
入目所見,四周一片白茫茫的,都被濃霧所籠罩。
這場霧已經持續了兩天了,差不多也是從他們啟航到現在的時間。
任雲生伸了個懶腰,兩隻手臂搭在船舷上,以一個還算愜意的姿勢,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煙。他現在還不能做太劇烈的運動,身體正處於恢復的過程,不過好在也沒什麼架需要他打了,在回到主神空間之前······也許如此吧。
“唉,總感覺過去了很久似的······”
事實上他是今天才剛醒,等人醒過來以後已經身在這艘船上了。期間發生的事情,基本上都是由陳桐他們幾個告訴自己的,還有些連他們也無權得知的隱秘,則來自於伊蓮娜,和隨行的軍官。
是的,這其實是一艘軍船。
五天前,重傷垂死的金剛被軍方收押,隨後,從華盛頓趕來的研究團隊接見了沈秋石和伊蓮娜等人。經過了一天的密切商談,研究團隊放棄了本來要將金剛帶回華盛頓的打算,同意了伊蓮娜的請求——將金剛送回骷髏島。
看似很不可思議的結果,其實原因也很簡單:伊蓮娜也答應了他們的一個要求,那就是送還金剛必須由軍方全權負責。
經過一天的準備,運獸船從最近的東港出海,駛入大西洋。除了金剛以外,還有一隊荷槍實彈的精銳士兵、伊蓮娜,以及任雲生等四人同行。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是必然,可能也是最好的結果了。任雲生如此想著,煙不知不覺燃到了盡頭。有軍方接手,應該不用再擔心什麼了,他也可以趁著回主神空間之前的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一下。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來,停在了任雲生身邊。
“恢復得怎麼樣了?”
伊蓮娜摸出兩支菸,要遞給任雲生一支,後者揚了揚指間的菸頭,表示自己剛抽過,並順勢將菸頭丟入了海里。
“還好吧,已經差不多了。至少正常的行動是沒什麼問題的。”
兩人都是笑了笑。任雲生打量了一眼伊蓮娜的臉龐,對方沒有再戴她隨時戴著的那副薄面紗,而是選擇將自己秀美的面容,和左頰那塊猙獰的疤痕暴露在了外面。
他不由得好奇道:“你不打算再戴那副面罩了啊?”
“不戴了。”
伊蓮娜吐出煙霧,灑脫地一笑,“我想開了,什麼都有改變的那一天,不是嗎?就連祖父的研究協會也不在了,有些事,其實早就已經過去了,只是人們容易記在心裡,才好像始終沒有過去的樣子。”
這副文藝般的傷春悲秋,一直是任雲生所不擅長的,他只有憨憨地笑了笑,不同意也不反對。
伊蓮娜用手摸著自己臉頰上的疤痕,神色悠遠。“······你想知道它是怎麼來的嗎?”
任雲生點了點頭。
“很早之前,大概得七八年了吧,那時我剛剛接手了協會的一些事務。我不喜歡死氣沉沉地整天呆在屋子裡看資料,就選擇了外出調查,在世界各處尋找泰坦留下的痕跡。
就在同一年,我去了日本,據說那裡流傳著關於海神的傳說。當時的我年輕氣盛,滿心裡只有興奮,祖父在我小的時候經常跟我講關於泰坦的事情,所以我一直很想親眼看看泰坦的樣子。但我知道,這一趟可能只會是做些記錄之類的,畢竟泰坦,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