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主神空間的廣場上除了他自己之外,再無其他人,著實把任雲生給嚇了一跳。這一著急,扯動了傷口,頓時渾身劇痛不止。他才想起自己還受著重傷呢,連忙聯絡主神,開始修復身體。
慢慢悠悠過去一個多小時以後,光芒隱去,任雲生落回了地上。
握了握拳頭,力量的充盈感又回到了他的身體,主神的修復一貫質量有保證,這點不需多提。真正令他擔心的是隻有自己一個人回到了這裡——
這豈不是說,陳桐他們三個都已經死了?
剛加入沒多久的靠譜新人,不會就這麼沒了吧······相處了一段日子後,說實話他對這三人多少也有了點感情,乍讓他接受這個事實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一時間任雲生也沒想到去敲敲陳桐他們房間的門,畢竟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會比三人晚回來一段時間。
而這一段時間,就是足足三天。
如果這時候陳桐沒有出來,也許這場尷尬會持續到下一次恐怖片開始的那天······任雲生正出神的時候,這時,房門開啟,陳桐捧著一摞A4紙,邊走邊看地走了出來。
任雲生循聲回頭看去,陳桐也剛好抬起了頭,四目相對,二人不約而同地都愣住了。
接著——
“臥槽!”
“臥槽!”
“你怎麼會在這裡?!”二人異口同聲。
陳桐扶了扶眼鏡(他有輕度的近視,偶爾也會戴戴眼鏡),一臉見了鬼似的表情:“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你不是······”
死字到嘴邊,他忽然意識到事實可能沒他想象得那麼簡單,於是轉口道:“總之你怎麼才回來?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任雲生也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順口接道:“你別說,這句話也是我想問你的,先不說這個······只有你一個人活下來了嗎?他們人呢?”
這時,陳桐已經基本冷靜了下來,把A4紙一卷,往兜裡一揣,“倆都在自己房間裡,我這叫他們出來。比起這些來,我有太多的問題想問你了,走吧,老地方,你房間地下室。”
說著,他就小跑著去敲沈秋石和柯夢的房門去了。
他們有太多的疑惑亟待解決,相比起這個來,再次見面的驚喜反而是最不值一提的了。當然話是這麼說,一見到任雲生,沈秋石和柯夢還是狠狠地震驚了一把。
沈秋石自是喜不自勝了。前日裡他說的那些話並非有什麼異心,自從親眼目睹了任雲生鬥殺觸手的英姿後,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內心裡已經真切把任雲生當成自己的隊長了。
柯夢也是有些驚喜,不過她一貫的內斂,無論是在外人前,還是在外人後。
眾人寒暄了一會兒後,就開始步入了正題。
“話說,我真的比你們晚回來了三天?”任雲生坐在議事的小桌旁,一臉不敢相信地問道。
“嗯,確實如此。那時我們都預設隊長已經死了,畢竟沒有回到空間,就意味著被主神認定為死亡了吧?”沈秋石點了點頭。
陳桐扶了扶眼鏡,笑著打趣:“該不是有什麼好事把隊長你絆在了恐怖片裡,不願意回來了吧?”
“怎麼可能······我當時其實是······”任雲生表情一苦,為了不讓自己的壞心情影響到三人,他強行令自己苦笑起來,接著,他將自己入海後的種種跟三人簡單說了一遍。
三人認真地聽著,表情都變得嚴肅。
如果可以的話,任雲生真的不想再回憶起那段記憶了······甚至他都有去向主神詢問“能不能抹去這段記憶”的想法,那不是人類的思維可以觸及的存在。
甚至十八層地獄的折磨,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與其相比,都顯得太過美好。
該怎麼去形容它呢?
任雲生第一次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淺薄,他無法去形容它。最後給三人講的時候,他也沒有準確地形容出來,所見所聽匯聚起來,只有一個字——大。
沒有限度的,無論怎麼想象和誇張都不為過的,大。
僅此而已。也僅能如此形容而已。
三人聽著任雲生講述,表情也從嚴肅轉為了凝重。
“我發誓我只看到了一小部分,它的一小部分。雖然我不知道它本體是什麼樣子的,但我可以肯定的是,這絕對只是它的一小部分。但這就已經很大很大了。
能有多大呢?呵呵,我的眼睛平時能看到大概幾萬米的範圍吧,鬥氣外放到最大,照亮也得有千多米,就那一瞬間我看到的,感覺都只是很小很小一塊兒,還有不知道多少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就算說那玩意兒和一片海那麼大我都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