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陳桐正說著時,任雲生突然毫無預兆地一聲大吼,一把將沈秋石推了出去。下一秒,就見有什麼東西飛快地衝了過來,毫釐之差,與沈秋石錯開了身位。
“恐怕現在來不及了······”任雲生苦笑著說,大片的黑影瞬間籠罩住了二人的上空。抬頭看去,那銀白色的液體像布一樣大張開來,足足有近二十米之高,寬度更是不知幾何。靈火依然在灼燒著它,但看起來它已經完全適應了。
這銀白色的不明液體······果然是有著生命的!
說時遲,那時快,不給任雲生和沈秋石反應的時間,銀白色液體張作大布,朝著二人猛地蓋了下來。任雲生提劍就刺,劍尖落到實處,卻感覺自己像是刺中了水一樣,渾然不覺受力。
他當機立斷,抓起沈秋石向左側退去,接著就地一滾,二人滾地葫蘆似的連滾了好幾圈,在銀白色液體蓋落之前堪堪閃出身來。
“我已經通知柯夢讓她不要過去了,聽我一句,跑吧,我們可能······真的對付不了它。”對講機裡,陳桐有些喪氣地說著。
“我就算想跑,也得,給我機會啊!”那銀白液體一招不成,呼啦啦捲成一根尖銳的大矛,再次朝二人攻來。任雲生帶著沈秋石在瓦礫堆上來回縱跳,伺機尋找著脫身的可能。
可這長矛攻來得太快,甚至比他的速度都不差多少,每一次落地,長矛便緊隨而至,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就這麼來回的躲,長此以往下去自己的體力只會白白地被消耗掉。任雲生意識到了這一點,心想不能和這玩意兒一直拖下去,但他的攻擊又起不了什麼效果,這就比較頭疼了。
“隊長。”
任雲生正專心致志地閃躲著,聽到沈秋石叫他,隨口應了一聲。
“這麼拖下去也不是辦法,我那個火看起來對它有點效果,你把我放下,然後······就得麻煩隊長一下,能不能替我打一下掩護?我來對付它。”
這勉強算是個辦法,任雲生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於是便答應下來。他抬頭看了一眼,那根銳利的長矛還差幾米的距離就要刺到面前,這次他沒有再躲,而是奮起長劍,橫在了自己胸前。
鐺——!
金鐵交鳴之聲隨即響起,手中大劍竟然差一點就要脫手!任雲生暗暗驚異:好大的力道!他心裡想著,手上卻不敢稍有一點怠慢,放下沈秋石,自己則藉著衝擊之勢向後直退開來。
因為腳下全是瓦礫和渣土,地面很不平整,任雲生勉強找好一個落腳點,不給長矛回去的機會跟著就砍出一劍,又是一陣鐵器嗡鳴,即便加持了鬥氣,竟然也沒把它砍傷分毫。
“還不行嗎?!”他只能把希望寄託在沈秋石身上了。
沈秋石緊握著玉骨折扇,握得手背青筋都爆起來了。像這樣去超負荷攫取能量他還是頭一回,不管成與不成,這次之後他都得留下很大的內傷,僥倖回到主神空間才可能醫治的好。
(希望如此吧······)
他暗想道,妖力也在這時充盈完畢。
灌注了他近乎全部能量的玉骨折扇,開始爆發出奪目的耀眼青光,甚至摺扇本身也開始支援不住這股過盈的能量,扇骨悄悄掙出了幾道輕微的裂紋。
沈秋石更不猶豫,抬手揮出了這一扇,卻不想牽動氣機,跟著猛地吐出了一大口鮮血。鮮血噴出,青焰也同時發出,恍如一條青綠色的蛟龍朝長矛撲去,一轉眼便將其徹底的吞噬!
“吱吱——吱——”
這銀白色的不明液體確實怕火,一經灼燒,本來堅挺的長矛立刻就被高熱融化回了原本的液體狀,並開啟劇烈地沸騰起來,扭曲著、伸展著,發出“吱呀吱呀”的怪聲。
趁它病要它命,任雲生趕忙補了十七八道劍芒上去,將這灘不明液體打得稀碎,隨著靈火的燃燒,最後漸漸地歸於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