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四目相對,目光都變得深邃起來,一瞬間彷彿有千般思緒在其中閃動。但接著,齊藤一臉色一白,突然噴出一大口鮮血來。
那禁絕外物的陣法破碎,龐大的法術能量全都反衝回了他的身體,一時間齊藤一哪裡還能承受得住?齊藤一搖搖晃晃著,望向了那隻巨大的女鬼,沒有了他的壓制,女鬼終是留了最後一口氣,卯足了這一口氣,撞開那幾名男女,徑直朝齊藤一撲來!
齊藤一連忙豎起桃木劍,還欲再施展法術,但女鬼衝得太快,已經來不及唸完咒語,就見的女鬼撲至近前,巨大鋒利的手爪高高舉起,下一刻就會落下,齊藤一心如死灰,完全沒了辦法。
但預料中的手爪並沒有落下,等齊藤一回過神來,定睛看時,那女鬼就像一隻死掉的癩蛤蟆似的,四肢攤開趴在了地上,在它背上,23號單腳踏出,竟將這足有十多米高的巨型女鬼一腳踏成了飛灰。
劫後重生的僥倖之餘,齊藤一的臉色更難看了。
這人是誰?土著人物嗎?但為什麼恐怖片裡沒有出現過他?看這樣子,他的實力未免也太過分了,難道是新的敵人······齊藤一心裡思緒百轉,悄悄運轉起體內剩餘的法術能量,如果對方真的有什麼對他們不利的企圖,至少可以拖住一會兒,讓隊友幾個逃走。
23號瞧著地面,若有所思,很快他也感受到了來自齊藤一的威脅,當下賣了個面子,施了一禮,道:“請放鬆,我並不是來與幾人為敵的,只是感受到了這邊有危險,卻不想打擾到了幾位。如果我有什麼做錯的地方,還請包容一二。”
齊藤一沒敢放鬆警惕,心裡卻不禁悄悄鬆了口氣,對方給面子了,他也不好不還一個,於是倒轉桃木劍,拱了拱手道:“不妨事,我們還要多謝你的出手,才能解決掉這隻妖魅。”
其實他心裡覺得妨事大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這隻巨大女鬼好不容易被他們揍到了還剩一口氣,結果直接被搶了,主神沒有提示他們獲得獎勵,看來是白打了。這是一條支線任務,就算解決了這隻巨大女鬼,他們也沒法立刻回到主神空間。
這麼一來二去的計算,還真是竹籃打水,白忙活。
但他嘴上還不能這麼說,感覺真是憋屈。
23號見局勢緩解了下來,開始打聽起訊息,想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請問你們幾位,應該是輪迴小隊的成員吧?”
一聽這話,齊藤一和他的幾名同伴臉上又都露出了警惕之色,幾個人互相看了幾眼,而後,其中一個看著頗有些書卷氣的女孩子,好奇地問道:“您也是輪迴隊員嗎?可是,我們沒聽說這場恐怖片是團戰啊?”
輪迴隊員、團戰······看來他們確係是輪迴者無疑了。23號眼中精光閃爍,臉上卻絲毫不顯,微笑道:“不,我是偶然來到這個世界的,你們可以稱我為,穿越者。”
穿越者的說法,齊藤一他們應該也早有耳聞,都沒有表現得很特別,23號還想再問,這時遠方忽然響起了一陣警笛聲,這個世界的土著力量最終還是出現了。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說。”23號想了想道:“接下來請你們放鬆,我不會對各位不利,但這能力需要對方放鬆才可以發動······”
說著,他右手一揮,幾人毫無預兆地消失在了當場。等警車趕到後,只看到了滿目的瘡痍,證明著不久前剛發生了一場大戰。
······
任雲生倒嘶了一口涼氣,用力一掙,掙脫了插在背上的黑色利刃,緊接著他反身就是一拳,將一個面容陰惻的男孩打成了黑泥。還沒等他喘口氣呢,又是數十隻各異的黑泥怪物一窩蜂湧了上來,將他圍得是水洩不通。
他在群敵環伺中奮力出拳,可好漢實在架不住人多,打出兩拳、踢出一腳的功夫,身上又多了七八道傷口,鮮血從全身各處流了出來,把他染得跟個血人似的。他不敢稍有放鬆,硬拼著捱上兩下,也要換掉一隻黑泥怪物到最後,黑泥怪物都成了血泥怪物,鮮血灑得四處都是。
只是,他已經快沒力氣了,到目前為止,他一個人已經殺了數千甚至上萬都有可能的黑泥怪物,即便照這麼殺法,那黑潮還是沒見到頭。
這讓他想到了行軍蟻。
行軍蟻總是成群結隊行動,它們單個很弱,一根手指就能輕鬆摁死,但當它們叢集起來,一窩蜂地湧上,輕鬆就能吃掉一頭比他們龐大數百數千倍的生物,最後等它們離開後,地上就只剩下了一堆白骨······
現在的感覺就和行軍蟻一樣,一步步熬死很容易令人絕望。任雲生心裡不禁有點後悔做出這個決定,答應23號的交易,但他卻實在也沒有了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