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逐漸躁動起來的人群,任雲生回想著諾曼·奧斯本在不久之前對他說的話。
“······我加大了這瓶血清裡一些成分的含量,這樣一來,接觸到它的人會比你之前遇到的那些更具有攻擊性,這也是你所期望的結果吧?至於能不能成,老實說我不太報期望,但既然你這麼說了,就看你的了。”
之前他還覺得陳桐和斯塔克的做法陰損了些,現下想來,自己跟他們倆似乎也沒什麼區別。任雲生心裡頭五味雜陳,站在二樓向下看去,只見樓下大堂內瀰漫著綠色的霧氣。
經過諾曼的調整後,這瓶血清的轉化能力極快,這才過去了幾分鐘而已,那些本來能正常活動的人們,眼睛已經變得不正常的血紅了。而出乎任雲生意料的是,那些一到夜晚就“宕機”的,也開始有些僵硬地動彈了起來,他看著這幅景象,不禁大感奇異。
先前他們猜測,全城的人都是受到了那【外來者】的控制,為了減少損耗,一到夜間,這些人就會停止活動,迴歸應有的死亡狀態。而現在這些已死之人,明顯是在活動著的,這與他們的猜測大不相同。
很快,隨著一聲尖嘯,人群中一名妙齡女郎應聲暴起,撲向了身旁最近的人,動作那叫一個誇張,腳上的高跟鞋都飛了。就見她狠狠地扼住了身旁這人的脖子,後者反應過來,與她糾纏在一處,你一拳我一抓就地互毆了起來。她就像個開始訊號,其他人隨之紛紛行動了起來,只一瞬間而已,人群便亂戰在一團。
任雲生雖然出了這麼個陰損的主意,可一碼歸一碼,他也不打算讓這幫人為此缺個胳膊少條腿,更甚者再將性命丟了,否則他未免也太缺德了些。見人們開打,他立馬衝了下去,欺近那名妙齡女郎,同時一掌迎面拍去。
人未到,掌風先到,一道勁風將那二人分開。接著,他便在人堆兒裡肆無忌憚地左衝右突起來,見人就拍,逮著誰惹誰一下,一圈下來,很快就將這幫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這事兒說來也古怪,如同上次那般,他一出現,這幫瘋狂起來的人們就像找到了一個目標似的,也不互相打了,而是一齊朝他衝來,上次是意外,他沒有準備,這次卻正如任雲生所願。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見這幫人的注意力都已被他吸引來了,任雲生縱身往高處跳去,便想著找個夠不著他的地方落腳,如此一來,第一步就算達成了。
接下來,只需吸引好“仇恨”,別讓這幫人互相攻擊,等待著那個【外來者】發現這裡。屆時,諾曼·奧斯本就會將馬特混在這些人當中,使其一併接受控制,而一個兩個的,那外來者也未必能察覺得到。
從高處往下看去,一幫子人烏泱泱的,倒頗有幾分喪屍出籠的感覺,想自己被拉來這世界裡,來來回回也沒跟喪屍之流的脫了干係。
任雲生心中苦笑著。
笑未絕,冷不丁地,任雲生猛覺後心一股涼意升起,冷得透徹心脾!他立時呆了,哪會想到這時候會突生事端?匆忙間轉過頭看去,卻見一道銳利黑芒挾風而至,正正擊中了他的胸口!
來得好快!任雲生完全沒有防備,一下子被擊落到了大堂的地面上,大堂著鬧騰的這幫人都被他惹急了眼,這回可算是逮著了,不由分說一起湧了上來,疊千層餅似的給他壓在了最下面,幾十隻手爭先恐後地朝任雲生抓來,撕扯著他的衣服、頭髮,恨不能要將他扯成七八十段一般。
在人群的夾縫中,他瞥見一襲穿著黑色連帽長衫的身影,正一動不動地站在二樓,似乎也在看著他。
這身影只待了很短的一刻功夫,接著大量的漆黑濃霧自他腳下升騰起來,將人裹在了其中。任雲生急忙運起內力掙脫開來,但等他衝到近前的時候,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只是那股子陰寒的危險感仍未消退,想必人還在這裡。任雲生捂住胸口的傷,傷口又冷又痛,似乎是附著了某種詛咒效果,他散開精神,四下看去,卻找不見那人的蹤跡。
“會是誰呢······?”
任雲生捂著傷口,不由地想到:他從來沒見過這個人,也從來沒見過這種攻擊手段,要是說曾經有過交集,還則罷了;可是他沒有見過,這人又是出於什麼目的,而出現在這裡呢?
“難不成是抓走了陳桐他倆的人?趙櫻空?”任雲生一產生這個念頭,隨即又打消了下去,原因也很簡單,看對方的身形,怎麼著也不像是趙櫻空啊······
對方明顯是個高挑的身材,與印象裡趙櫻空小巧玲瓏的身材大為不同,總不能是趙櫻空長大了吧?
任雲生不禁微微打起了擺子,也不知道剛才刺他那一下的是什麼玩意兒,隨著時間推移,他開始全身害起冷來,手腳也變得有些僵硬,對方似乎就在等待這麼一個契機,頭頂上,大片黑霧終於出現了,一道身影破開黑霧,飛快地朝他落下!
他連忙向後退去,對方卻步步緊逼,一退一進之間,二人已經掠出數十米之遠,任雲生看清了對方手中的武器,那是一柄短匕,鋒利的刃正死死地鎖定了他的喉嚨,令他窒息!
若是放在平時還好,但此刻任雲生的手腳慢了許多,很快就被對方趕到了近前,匕首刺出,如黑星投地,眨眼間就刺到了喉口,任雲生退不可退,抬腳踢去,對方變招也快,反手揮動匕首,砍中了他的小腿。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