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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暖心疼得嗔責道:“真笨,小笨蛋,張護士長和小王跟咱倆是一個單位的,回京漢後,啥時候都能見面,到時候家人給你寄來零食,你還可以當面給她們呀,又不是不見面了。”
聽了雲暖的話,歆歆恍然大悟,用手拍拍自己的腦袋瓜,說道:“瞧我,就是笨,李大姐和韓西姐倆人,一個回山東,一個回東北,以後見面不容易。這次多給她倆分點。”
歆歆墊著腳尖朝雲暖臉頰吧唧一口,戴著口罩提著給李大姐她們的食品袋,哼著歌曲喜滋滋出了門。
309室,三個人又跟前段時間在宿舍似的,都坐在床上盤著腿說著心裡話。
李大姐吃著酸鐵可口的樹上幹杏,輕輕嗑掉薄薄的杏核,大咧咧說道:“歆歆,姐後天就要回山東老家了,歡迎到姐姐家做客。”
歆歆納悶:“不是沒過隔離期嗎?咋回這麼早呀?”
李大姐低頭不語,韓西解釋道:“你李姐爸爸不是前段時間走了,過兩天就要給老人過五七了,你姐打算跟山東第一批撤走的醫療隊一起回去。”
歆歆沒有想到,幾個人分別的時間馬上來臨了,眼淚如決堤般流下,她趴在李大姐身上哇哇大哭起來,就像個沒長大的女孩。
李大姐也捨不得離開這個可愛的姑娘,她摟著瘦削的歆歆泣不成聲道:“妹子,俺不哭哦,你這肚裡還懷著娃呢,姐也捨不得你。”
看著眼前一幕,性格開朗的韓西潸然淚下,她從自己的床上走下來,坐在李大姐的床邊,安慰著抱頭痛哭的姐妹。
李大姐一把將韓西的脖頸摟住,三個異地姐妹抱著頭嗚嗚大哭,哭得酣暢淋漓。
這百感交集的哭聲不僅僅是戰友離別的眼淚,還包含著在搶救患者時艱辛焦慮的眼淚,包含著對倒在一線的陳飛等戰友懷念的眼淚,包含著對江寧市因患病毒離世的故人的眼淚……
歆歆將家鄉的牛肉乾送到305室時,單位最愛美的小王看見歆歆,抱著歆歆誇張訴說著:“歆歆,咋辦呀,我毀容了。”
小王跟雲暖一樣都是過敏性面板,長期捂在不透氣的防護罩裡,她俊俏的臉上也是一臉紅痱子,口罩的壓痕下的結痂仍然存在。
歆歆摸著她的寸頭,安慰道:“我們王護士永遠是我們醫院的大美女。”
張護士長看著歆歆欲言又止,看著瘦削的歆歆,再想想她這個孕婦還要需要丈夫的照顧,就嚥下了話到嘴邊的問話。
歆歆看出了張護士長好像有話說的樣子,走到這位大姐跟前,摟著比她矮小的大姐,將自己的額頭在張護士長短短的寸發上蹭著,蹭在上面扎得額頭好癢啊。
歆歆耍著賴問道:“護士長,有啥話你就說嘛,你藏著掖著的,又要害的我晚上失眠,胡思亂想了。”
張護士長見瞞不住了,只好“坦白從寬”,雙手舉起朝歆歆繳械投降道:“好了,我告訴你吧,昨晚上來了通知,咱們第一批100名支援者,70名繼續在這裡隔離待命,剩下30人進行體檢後,休整兩天還要繼續趕赴其他醫院,好像是火神山醫院參與救治重症患者的任務,你家雲暖去不去?”
歆歆一聽,停下對張護士長親暱的“騷擾”,趕緊問道:“那裡需要藥劑師嗎?”
美女護士小王聽了,急得對著歆歆嚷嚷道:“就是要藥劑師,也不能再讓你這個準媽媽上了,你現在是熊貓級別的重點保護物件。我這個身強力壯的都沒資格,這次全是咱院裡有在重症病房搶救危重病患經驗的人員,張護士長和你家雲暖應該在30人的名單裡。”
見歆歆朝自己投來詢問的眼神,張護士長鄭重得點點頭說:“你家雲暖這次搶救病患積累了豐富的臨床經驗,在這30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