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疫魔、攻貧魔、反盜版、支援正版閱讀。
寧秭歸乾脆利落得給露露三言兩語交待了下跟隨她實習的一些基本要求。
隨即,她用複雜的眼神仔細端詳著對面這位中規中矩、教養極其高雅的女孩子。
思忖猶豫了片刻,她還是情不自禁問露露:“剛才,我看到你將聽診器塞在腋下,不知有什麼用意?”
露露雙目凝視著師傅,以為這是師傅給她出的一道面試題,她如實回答:“聽診器有些冰涼,直接塞到患者胸前,怕他們不舒服,塞進腋下焐熱些會好一些。”
寧秭歸望著雙目清澈的露露,隱忍著內心的激動,朝她擺擺手,示意她離開辦公室。
露露連忙起身,對著寧秭歸微微欠下腰身,畢恭畢敬得鞠了個躬,走出辦公室,心裡略微有些緊張,難道剛才的問題回答得不對,師傅怎麼有點不自然。
望著被露露從外面輕輕關上的門,寧秭歸胳膊肘放在辦公桌面上,煩躁得雙手握拳狠狠敲打著自己的頭部。
內心再一次得質疑自己,是不是這段時間太疲倦了,怎麼腦海裡又出現了他的影子。
露露剛才的回答,讓她不由想起20多年前的一個畫面,一位年輕女子崇拜眼神望著俊朗的男子,好奇問道:“你為什麼每次都要把聽診器先塞進腋下?”
男子的回答跟露露剛才的回答一字不差,只是說話的時間、地點和人物不同而已……
第一眼見到師傅寧秭歸,露露就覺得有種舒心的視覺感,跟媽媽年齡相仿的她長得並不漂亮,頂多稱得上清秀,但很有魅力、很耐看。
這個優雅女人身上散發的迷人氣質,是一種發自內在的修養和內涵,是一種時間和學識浸泡、沉澱出來的優雅氣質。
有位詩人曾說過,時間是美的敵人,卻是風度和氣質的朋友。
女人是朵鮮花,20歲的女人似茉莉花般清新美麗,30歲的女人似玫瑰般芬芳嬌豔,40歲的女人似牡丹般大氣優雅,而50歲的女人似蘭花般從容淡雅。
寧秭歸就是那朵從容淡雅的蘭花,歷經歲月的沉澱,依然擁有迷人的氣質,待人接物謙恭大氣、自信從容,渾身都洋溢位知性女性的修養和學識。
露露心裡暗暗將謝敏和寧秭歸這兩個多年的師姐妹做了個比較,謝敏幹練、利落、大方,而寧秭歸則淡雅、謙恭、專業。
就在露露暗暗欣賞師傅寧秭歸時,寧秭歸又何嘗不在欣賞年紀雖小、氣場很足的露露呢,她暗自在心底給年輕的露露點贊。
謝敏曾告訴她,露露是作為學校的醫學高材生、臨床學重點培養物件前來醫院跟她跟班學習的。
據謝敏透漏,這個女孩大學畢業後,將奔赴部隊某醫學院跟隨國內一知名一醫學專家碩博連讀。
前幾日聽到謝敏對露露的讚賞時,在寧秭歸的潛意識裡,這個專業極其高能的女生,跟她一樣,也就是個其貌不揚的女孩子吧。
但出乎意料,第一眼她就被露露的嬌媚、精緻的外貌給驚豔住了,被露露亭亭玉立的身材給驚豔住了,同樣也被這個年輕女孩身上散發的朝氣勃勃、優雅端莊的雅氣給折服了。
在優雅迷人而知性的露露身上,真正詮釋了什麼叫美人在骨不在皮。
露露跟隨寧秭歸跟班實習,對師傅的崇拜之情愈加濃厚,師傅一講起患者的病情,態度非常和藹,平易近人,面孔也變得年輕許多。
尤其是當師傅看到病重的患者時,溼潤的眼睛流露出特別溫暖的光芒,那是一位醫者發自內心對患者的關愛。
幾日下來,寧秭歸越發喜歡上這個與女兒年齡差不多大的徒弟了,師徒關係很自然親密。
寧秭歸的感情生活相對於露露和淼淼這對年輕人而言,幾乎沒有一點可比性。
成年人的愛情是複雜且艱難的,還很含蓄,不似年少時那樣,喜歡和不滿全部都直來直去的表露出來,很多感情因為深愛,連一個解釋誤會的機會都不肯留給對方。
寧秭歸獨自一人生育撫養女兒長大,為了忘卻那個千瘡百孔的愛情經歷,為了忘卻在愛情面前輸的卑微不堪的過往,她將所有的精力投入到事業和女兒榮霜兒之中。
多年來,每日從晨曦微露到夜深人靜,從熱鬧的門診到寂靜的病房,她用忙碌和疲憊來填充頭腦的空間,只有這樣才能疲倦不堪得勉強入睡。
對於寧秭歸而言,即使她曾被榮蔥放棄過,但依然感受到愛情是世間最美好的東西。
萬萬沒想到,倆位曾經深愛的戀人近20年未見後,竟然這次去支援江寧市與榮蔥重逢、再次聯手、並肩作戰。
倆人對重症患者監測的各項資料進行分析會診,做出精準研判,看到一個個重症患者從重症病房轉移到一般病房後,不需多言,他倆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口罩後面欣慰的笑容。
在江寧的那段緊張忙碌而繁重的日子裡,倆人經常夜以繼日,強度很大但配合默契沒有出現絲毫的差錯,時間彷彿又回到二十年前,倆個師兄妹在日本東京大學攻讀博士學位那段時光,心動、期待、想念,哪怕心碎,都是無比美好、讓人著魔的愛情體驗。
在江寧市抗擊疫情的日子裡,她又開始因為思念一個人而輾轉反側難以入眠,想到他的名字,心又開始顫抖。
在江寧市支援的近兩個月,緊張、忙碌、疲倦、壓抑、低沉、沉重的氛圍,讓寧秭歸忘我的投入著。
可有他在身邊的日子裡,即使再苦、再難、再累、再恐懼都不再那樣難以忍受,反而有種甘之如飴的甜蜜和幸福。
當她發現自己內心的真實感受後,感到慌亂不堪,20多年前年輕的她,曾作為第三者插足毫無顧忌得與有家室的榮蔥相愛,愛得那樣破釜沉舟。
但已年近半百的她不會再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無數個深夜,她拷問自己,是否還愛著榮蔥,內心果斷得回答,愛,深愛著榮蔥,一刻不停得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