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疫魔、攻貧魔、反盜版、支援正版閱讀。
那幾年,過於敏感的媽媽甚至連榮森的高考志願都要橫加干涉,從小酷愛醫學的榮森在媽媽的干預下,不得不報考了他並不感興趣的經濟學。
在復旦大學上學的那幾年,榮森寧可在雙休日泡在堂哥榮燚家或學校的宿舍裡,也不願回自己那沉悶、壓抑的所謂的家,即使學校與家距離很近。
為了逃避這個貌似完整平和的家庭,大學時期,榮森刻苦學習,竟能將枯燥無味的、沒有一點好感的經濟專業學得風生水起,以優異成績出國深造。
爸爸榮蔥每天如同一個沒有表情的木頭人回家吃飯睡覺,成人後的榮森有了心愛的女人後知道,爸爸的心早已遺失在跟他發生婚外情的那個女人身上了。
而多疑、摯愛爸爸的媽媽汪菡如驚弓之鳥,唯恐爸爸再有外遇,時時刻刻監視著爸爸的一舉一動,榮森覺得媽媽好可憐,為了挽救這個家庭,她失去了許多。
今年4月底,爸爸從江寧市支援後回到家裡,三個月不見的爸爸竟然滿頭白髮,不知是勞累過度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爸爸動情得講述著他在江寧市與深愛的女人重逢,那個女人瞞著他,獨自一人養育一個名叫榮霜兒的女兒。
看著爸爸眉眼、嘴角總算出現了靈動的鮮活之氣,榮森那一刻感到很欣慰。
他知道爸爸這些年日子過得很苦,他一點都不責備、怨恨爸爸,甚至很慶幸爸爸能在江寧與深愛的女人相遇。
天天防賊一樣防著自己男人被別的女人撬走的媽媽,這些年過得也太累了,她終於疲憊的準備放手了。
那天,榮森開著車在民政局外的停車場,靜靜等候著辦理離婚手續的爸媽。
透過車窗,看見倆人一前一後相繼走出大廳門口,媽媽如釋重負、平靜如水的淡定,爸爸鮮活靈動、感激涕零的激動。
那一刻,34歲的榮森把頭埋在方向盤上,肩膀上下抽動著,他哭了,釋然而解脫的哭了,他為爸爸媽媽這一輩子的婚姻感到悲哀。
為了給榮森一個完整的家,爸爸榮蔥這二十年心裡過得很苦,而媽媽這二十年過得很累,倆人竟然能勉強維持這麼久,一個人能有多少個二十年呀?!
榮森站在露露婚房的玄關處,圍著卡通圍裙的淼淼打量著這個初次見面的舅子哥,不由暗自感嘆,血緣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大舅哥榮燚和二舅哥榮森兩個堂兄弟長得很像,無論在外貌還是氣質上,老大哥榮燚顯得剛硬大氣,而比他小几歲的榮森則是一副內向儒雅的模樣。
榮森和榮霜兒長得就更像了,搭眼一看,將倆人的眉眼、鼻樑和嘴唇分開對比,簡直是一模一樣。
知道來者是誰的榮霜兒雙手抱胸,挑釁的眼神從上到下得打量著這個與她長相酷似的親哥哥,一臉的跋扈和疏遠,跟她周遭的人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看著霜兒隨時就要表現出一副張牙舞爪的架勢,榮森嘴角一扯,淡淡一笑,“怎麼,霜兒,看樣子,你不大歡迎我。”
榮霜兒剛要脫口不客氣得怨懟,被容燚一把拉扯到一邊,“小小年紀,火氣挺大,走,咱倆去剝大蒜,你剝蒜皮,我揣大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