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學明邁著鉛重的步子慢吞吞朝辦公樓走去。
短短的300來米距離,似乎很長,又很短。
他無比留戀地望著這熟悉的一切。
火柴形狀的三層辦公樓、七米寬的水泥路面、兩旁的沙棗樹和松柏都已從小樹苗茁壯成長為景觀大樹了,就連草坪內那枯黃帶綠即將返青的小草都那樣的親切。
往事在馬學明的腦海裡迴盪。
30歲就踏進村委會當一名村幹部,已經13年了。
他從一名村幹部、到副村長,最後再到村長的崗位。
這麼多年來,他利用手中的權利吃回扣不下50萬元。
馬學明知道自己終究會受到黨紀國法的懲處。
他曾經也想過收手不幹。
可是貪慾的種子一旦在腦海中產生,就根深蒂固,茁壯成長。
就跟抽大煙一樣,收不住手了。
倘若村民的那4300畝地仍在邱老闆手中,他還能從邱老闆那裡吃3萬元的好處費。
按照他跟邱老闆當初協商的規矩。
邱老闆都是在每年春節前兩天就要把這3萬元回扣以現金方式送給他。
有了3萬元,薛劍這次跟他索要2萬元,他也不會有種割肉的心疼。
這樣,所有的事情都不會敗露。
都怨這個傅淼淼,他吃飽了撐的,為啥清理土地呢?!
清理完土地,村民倒是獲利不少,可村委會、村幹部以及駐村幹部沒撈到一點好處,他傅淼淼是不是吃飽了撐的?!閒的蛋疼?!
在馬學明心中,所有的根源都來自於傅淼淼清理土地這件事上。
他將所有的怨恨都遷怒到傅淼淼身上。
想著傅淼淼那美豔如花的老婆正在辦公室義診。
馬學明怨恨地腹誹,好你個傅淼淼,你斷了我的財路,那我就不讓也沒好果子吃。
你媳婦不是你心尖的寶貝疙瘩嘛?!
那我就動動你心中最在乎的東西,讓你也嚐嚐這個滋味。
馬學明從鑰匙鏈取下自己平時吃肉用的小皮恰克(小刀)。
他並沒朝二樓的村長辦公室走去,而是一臉的怒氣朝一樓的“第一書記”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