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訓結業的晚餐上,白燚像一塊粘皮糖粘在淼淼身旁。
淼淼是怎麼甩,也甩不掉。
白燚全然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眼神,仰著臉商量著,“淼淼哥,我在寧南婦聯上班,你在縣委辦,聽說,咱倆的單位就在一棟辦公樓上,咱倆搭夥吃飯行不?”
“不行!”淼淼毫不猶豫地斷然拒絕,“我老婆知道了,不會輕饒我的。”
白燚聞言,神色黯然,低著頭沒再多說。
旁邊的巴哈提低著頭偷偷直笑。
這些新錄用的工作人員辭別後,都即將奔赴各自的工作崗位。
淼淼牢記住開課前的那位領導的講話。
在工作時一定要旗幟鮮明,躬身學習實踐,錘鍊過硬的作風。
辦理完所有手續後,淼淼按期到單位報道。
站在辦公室主任李勳的辦公室裡。
見人過目不忘的李勳,見到淼淼的第一眼,雙眼不由一亮。
他拿著淼淼的報到證,再看看他個人資訊表。
規規矩矩站在辦公桌旁的淼淼,沒有注意到李勳的視線在家庭成員一欄中停駐許久。
李勳望著淼淼的家庭成員一覽表上,家庭成員非常簡單而普通。
妻子是在職研究生,爸爸是一個農民,媽媽是機關退休幹部。
淼淼在表格中沒有填寫岳父榮昌和岳母孔佳。
李勳拿著這張薄薄的個人表格,研究了半天,沒發現淼淼異於其他人的地方。
可是,為什麼那天,在玉米地裡,領導溫孝看見淼淼的那一刻,神色似乎很,激動?!
他按捺好奇心,不動聲色地誇讚道:“喲,傅淼淼,你在大學是學生會幹部,還是名黨員,不錯呀。”
李勳圓圓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和淡定。
“怎麼,已經結婚了,年紀不大就結婚了,少見哦。”李勳讚賞道:“看來你妻子也相當優秀,在讀研究生,兩地分居,能行嗎?”
淼淼看著長得一張娃娃臉的領導。
他兩鬢的斑白和眼角的皺紋,顯示出他年齡不小了。
估摸著有個四十來歲的模樣。
“我跟妻子商量好的,沒啥問題。”淼淼含糊其辭,他不想把話說的太滿,給自己留有餘地。
李勳安排淼淼在沙發上坐一會。
他走出門,徑直朝縣委主要負責人辦公室走去。
溫孝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鏡,正趴在辦公桌前專注地批閱著檔案。
聽到虛掩的門傳來一陣小心翼翼的敲門聲,頭也不抬地喊了句,“進來。”
李勳腳步很輕地走了進來。
他見溫領導很忙,就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靜靜等候。
溫孝抬起眼皮從老花鏡上方看清來人。
他放下手中的檔案,摘下老花鏡,用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著眉心,“哎,人們常說人老腿先老,我跟人家相反,人老是眼先老。”
李勳滿臉真誠的笑,誠懇的語氣反駁,“溫領導,就是人老腿先老,你戴老花鏡只能說明你用眼過度,批閱的檔案太多了。”
溫孝呵呵輕笑下,“你這個李勳呀,就你會說話。有事?”
李勳起身,雙手畢恭畢敬地將一張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