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山拜側臉望著身側的淼淼鼓勵道:“小傅書記,你要是清楚,就給大家說說唄。”
淼淼見與會人員好奇又期待的望著他。
眼神中充滿著善意和敬重,不似剛才那樣輕視和無所謂的神色。
他坐直身子,清清嗓子,開始給參會人員細細地核算著種植棉花的成本,“我先給大家算算種植棉花的成本,犁地30元、整地耙地30元、播種30元、打藥機械30元、中耕封土30元、棉花機械採收180元、棉花拉運費80元、棉杆粉碎10元,整地及採收各類機械費用每畝地420元。地膜60元、滴灌帶和引水管100元、底肥和滴灌肥料280元、除草劑和農藥150元、水費150元、棉種45元,農資和水費等825元。再加上人工管理費300元、2020年土地流轉費500元,這四大塊每畝地棉花成本達到2045元。”
淼淼又瞥了眼桌面上筆記本上記錄的原始資料,繼續補充道:“這幾年來,整地及採收各類機械費用、農資和水費、人工管理費基本沒什麼變動,或者變動不大,變動最大的就是土地流轉費。今年魏大哥種植的棉花產量一般化,畝產籽棉430公斤左右,機械採棉交售的單價是每公斤平均6元,毛收入達到2580元。除去成本棉花每畝地利潤500多元,再加上國家補貼每畝地能淨掙800元。棉花價格還算穩定,畢竟有國家託底,不像種植打瓜那樣風險大。”
“喲?!小傅書記,前段日子,你走訪老百姓家,連魏眼鏡家都去了?!”傑克山拜欣賞的眼睛望著淼淼。
魏眼鏡是皮牙子村的外來戶,已在村裡居住了十幾年。
他戴著一副酒瓶底厚的近視眼鏡,村裡人都忘記了他的本名,喊他魏眼鏡。
淼淼點點頭,掃視下一臉期待的與會人員,淡淡地說道:“魏大哥家今年300畝地棉花,淨掙了25萬元,去年也是25萬元,他承包的那塊地已經連著種植五年的棉花了,他打算轉讓出去,到其他地方承包1000畝地再種植棉花。”
從未種植棉花的袁傑不由地納罕,“他那塊地當初從六家老百姓手裡一次性買斷十年,每畝地才230元,種的好好地,他幹嘛承包出去?”
“棉鈴蟲,長期在一塊地上種植棉花,最容易出現棉鈴蟲。”淼淼耐心解釋,“他要換茬子種地。”
傑克山拜若有所思,沉吟片刻,低聲算著一筆賬:“也行,咱村裡的3000畝機動地種棉花也行,正好不跟老百姓的莊稼搶水。去年咱村裡是按照市場平均價承包出去的,每畝地500元,今年市場平均價都漲到800元,每畝地多了300元,意味著村集體收入明年就要增長了90萬元,又能給皮牙子村老百姓解決好多大事了。”
村幹部和農牧民代表聞言,也開心地笑了。
袁傑大喇喇說道:“那是,大河沒水小河干,咱村集體有錢,咱老百姓受益呀!”
會場又發出一陣歡快的笑聲。
傑克山拜回頭見淼淼欲言又止,伸手拍下淼淼的肩膀鼓勵道:“小傅書記,你有啥好主意?”
淼淼思忖著建議道:“咱們可以換一種方式承包,還是一年一承包,採取掛牌競標的方式,咱皮牙子村可以把競標面積、競標保底價和種植的農作物,透過寧西競標網公佈出去,讓更多的種植戶前來競標,這樣承包費絕對不會低於800元,每畝地提高10元,村集體收入就多3萬元。我可是聽說,紅旗鄉的土地流轉都漲到1000元了,就連皮牙子鄉其他村的土地都流轉到950元了。目前就咱皮牙子村土地承包費是最低的。”
傑克山拜越發喜歡這個年紀不大的第一書記了。
皮牙子村這麼多年來,沒注入新鮮血液。
一大群年紀大的村幹部,四平八穩地開展工作。
不求進步、但求無過,就如一灘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