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坍塌的棚圈裡,還剩下幾十只不安的冬羊羔和十幾只待產的母羊。
淼淼跟忙得滿頭大汗的波拉提商量著,“阿喀,咱先別休息了,幫著艾克拜把這些羊都趕到貨車上,艾克拜要搬回村裡牧民定居房居住。”
波拉提的兩鬢結著厚厚的冰霜,白色的一層,再加上額頭的汗水,髮絲幾乎成了冰溜。
淼淼跟其他人也跟他一樣,都成了“白毛男”。
“哥幾個,趕緊把頭上的冰霜拍掉,千萬別凍感冒了,現在防疫工作關鍵時期,感冒發燒比較麻煩。”韓文對著淼淼等人說著現狀。
波拉提接過淼淼遞給他的餐巾紙,擦拭著額頭的汗液,同時用手捋下兩鬢的冰霜。
他撇撇嘴一臉嫌棄地說道:“艾克拜早該回村裡住了,早點回村裡,哪有這麼多事?!這個艾克拜就貪圖冬牧場的這點枯草,讓大家跟他一塊受罪。”
淼淼指著冬牧場上不多的玉米秸稈,“瞧他冬牧場儲藏的飼料都快吃完了,不知他村裡的院子儲存飼料沒?。”
卡勒比亞特開啟車廂擋板,“淼淼,我叔叔家有不少飼料呢,別擔心,他想著維持幾天再回村裡住,誰想到下這麼大的雪,我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厚的雪。”
韓文走到淼淼跟前,幫著他拍打身上的雪花,關心地問道:“哥,你沒事吧?我咋看你不住地跺腳呢?!”
淼淼回答:“我這腳留下後遺症了,一受凍就發癢,別跟你嫂子說。你去發動車,咱一會兒就回去,讓你嫂子和馨兒擦擦臉上的汗,別感冒了。我剛進了房屋,艾克拜媳婦夠實誠的,擔心露露凍著,把屋子燒的跟熱爐子一樣。”
韓文望著棚圈裡的八十來只羊,“不是還要裝羊嘛?”
淼淼擺擺手,“沒事,我們幾個人一會兒就幹完了。”
韓文邊朝屋子走去,邊不放心地看著忙碌的淼淼。
卡勒比亞特、恰以山和艾克拜在棚圈驅趕羊只,淼淼和波拉提站在斜長的木板旁,防止羊只四處逃竄。
剩餘羊只裝上車,艾克拜沒急著離開冬牧場,他站在幾十捆玉米草前清點著數量。
淼淼知道艾克拜牽掛著這堆飼料,給卡勒比亞特說道:“兄弟,告訴你叔叔,今天雪還沒停,路上的雪還沒清掃,先別管這些飼料了,等幾天,道路清理出來,再會來拉走。”
卡勒比亞特用哈薩克語將淼淼的話翻譯給艾克拜。
艾克拜望著漫天的飛雪,知道再不能牽累村幹部了,也只能如此。
已到中午的飯點了,他挽留淼淼等人吃午飯。
淼淼婉拒,“卡勒比亞特,告訴你叔叔,村裡事多,就不吃了。離開冬牧場一定把爐子裡的火處理好,不要留下火災隱患。”
波拉提清早沒顧得上吃飯就趕來了,他捂著肚子對淼淼說道:“傅書記,我跟恰以山留下來吃個飯,貨車駕駛室能坐下,你趕緊回村裡吧。”
淼淼也在有意識地讓波拉提融入到村幹部的工作當中,他點點頭上了越野車。
卡勒比亞特敲敲車窗,淼淼連忙下車。
“兄弟,你媳婦回來也不告訴我一聲,我媽做了酸奶疙瘩,哪天給你送過去。”卡勒比亞特多瞅了幾眼坐在後排座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