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
西下的夕陽,分外紅豔,美得像一副畫。
在草原上,無論是羞澀的日出,還是妖嬈的日落,只要站在稍微高點的地方,放眼望去,都能讓你欣賞個徹底,根本不用刻意找個時間,蹬個高什麼的,每天都可以欣賞日出日落。
可問題是,整個草原上沒有動物有這份雅興去欣賞什麼日出還是日落。
他們關心的只有兩件事。
一是獵食,二是逃命。
最核心的事件就是吃飽肚子!
一株純天然蘋果造型的灌木旁,本是格外茂密的墨綠青草叢,現在卻被江浩和小白趴成了一個窩。他們倆兄弟往窩裡一趴,根本看不到一點獅子的痕跡。
這時江浩醒了過來,當然又是餓醒的。
自從修習了上古呼吸法後,他就老覺得餓。
雖然他在七隻幼崽中排行老六,但是生食血肉卻是最早的一隻。吃得多,自然體型也是長得最快的一隻。拉瑞比江浩大一個多月,但在體型上,幾乎差不多大了。拉瑞至今還沒有學會吃肉,他依舊在貪戀奶糧的芬芳。
小白豪迪與法沙,因為跟著江浩訓練體能,也是相繼隨著江浩吃上了血肉。
小白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開了,此時兩兄弟的獅子窩裡,只有江浩一隻獅子。
他伸直前肢,向後蹬直腿,弓著背脊骨,張著大嘴巴,打了一個大大的哈哈……
這個懶腰伸得真是舒坦!
渾身上下,無不通暢。四肢充滿了力量感,精神也是神清氣爽。而且他還覺得自己的體能,精進了不少。雖跟巖蟒大戰時,幾乎累到虛脫,但這一覺醒來,卻也是因禍得福。
江浩為人時就習慣了睡醒來伸懶腰,如今穿成了獅子依舊保持著這個習慣。
咕嚕嚕——
他走出獅子窩,去找獅子媽媽喝奶,或者要鮮肉吃。
怎麼小白也不喊自己起來吃肉……
他知道自己要吃肉的啊,為什麼不喊我?
看來又是皮癢。
欠揍!
當江浩來到尖葉樹下時,他的肚子早便是咕嚕嚕地叫了七八遍。
邁希躺在樹下,張著嘴巴喘氣,目光一直望著緩坡下的草叢深處,那裡是榮耀獅群狩獵的場所。對於狩獵,她是再熟悉不過了,每一次狩獵,在她看來都是一次搏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過程。三隻母獅從早上出去,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六隻幼崽,除了小白與法沙躺著外,其他四隻都在翻騰著打鬧。
拉瑞與邁希的三隻母獅幼崽打鬧得正歡,當發現江浩來了時,三隻母獅不約而同的停止了打鬧,而後靜靜地注視著江浩,彷彿在觀察他對打鬧的反應。拉瑞愣在那裡齜牙,眼睛卻是看著地面。江浩將目光移走後,好一會兒,她們才再次活躍起來。
小白與法沙隔著二米左右的距離躺著,小白時不時地扭頭打量法沙,可法沙卻是目不斜視,一直目眺遠方,根本無視小白的存在。
當看到江浩到來後,法沙第一時間,便是站了起來,低著頭來到江浩身後蹭了蹭他的後腿。而小白卻是磨蹭著站起來,要跟江浩蹭臉頰,卻被江浩齜牙嚇得走到了一邊。
雄獅榮耀冷漠地望了一眼江浩後,便是再次將目光眺向營地的緩坡下,那裡是母獅狩獵回來時的‘餐廳’,獅群經常在那塊草叢裡進食血肉。
邁希的肚子癟癟的。
雄獅望著‘餐廳’的眼神,簡直可以用望眼欲穿來形容。
小白豪迪無精打采的樣子。
這一幕幕,看在江浩的眼裡,他就能猜得出來,早上出去狩獵的三隻母獅,依舊沒有回來。
獅子媽媽沒回來,這就意味著奶糧沒有,肉食也沒有,可肚子卻餓得不行。
獅子可以七天不用進食,可問題是,現在是雨季,榮耀獅群最近一直都是早上一頓,晚上一頓,吃飽喝足,然後美美地睡一覺。這樣的日子,過得舒舒服服,可是過久了,不但會養出惰性,而且還能喂刁了肚子和嘴巴。
這一點,獅子跟人差不多。
現在整個獅群都犯上了‘一頓不吃就餓得慌’的怪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