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宴七十分後悔自己老是不讓陳溪川給自己安排過多丫鬟的事情,她討厭尷尬也討厭擺架子,總覺得自己一個人只要幾個換班稍微關照下就行,哪需要那麼多,這下才意識到身邊多幾個人還是很重要的。
“王妃!”被蘭亭叫來的小丫鬟剛走進房間,就看到宴七正趴在桌子上,還以為是宴七已經暈過去了,尖叫著就要過來檢視宴七的狀況。
宴七本就是覺得身上的力氣都被抽乾一般的無力,於是就順著 手臂靠在桌上睡會兒,沒想到這樣的確是減緩了不少心裡的燥熱,也就乾脆一邊躺著一邊等大夫了,這丫鬟一嗓子直接把宴七從平和的夢裡喊醒,宴七驚恐的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張陌生的面孔。
“你是?”宴七還是感覺嗓子乾的厲害,但是比剛剛已經好多了,宴七大概明白自己也許是熬過去了這一陣的毒性,於是就乾脆坐直了身子看著眼前的姑娘。
眼前的姑娘看起來不過十二歲光景,臉蛋還帶著嬰兒肥,面板甚好,整個人活像一個奶香小饅頭。
“奴婢是新來的丫鬟,雅琴姐姐說她有事就讓奴婢來照顧王妃了。”小丫頭子說話一點也不怯場,反而聲音洪亮,討人喜歡的很。
可是,雅琴又是誰?
宴七雖說對莊子上的人並不是特別放心,而且因為前幾天小冬的事情他甚至都有些不太喜歡這裡的人,但是眼前的小姑娘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讓人喜歡的氣息,靈氣就快要透過她亮晶晶的雙眼直達宴七的靈魂一般。
“你去幫我倒些茶水來。”宴七開口吩咐著,小丫鬟手腳也快,很快就拿著茶壺回來了,給宴七面前的杯子迅速的滿上了茶水,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宴七看了心裡很是歡喜。
“你叫什麼名字?”宴七端起茶杯小酌一口,現在心裡的燥熱真的是少了一大半,喝點熱的反而對宴七的身體更好。
“回王妃的話,奴婢叫宥元。”小姑娘聲音清脆,像鈴鐺在敲宴七的耳朵。
“真好聽”宴七不自覺地感嘆,難怪都說什麼人的聲音像黃鸝鳥呢,這姑娘不就是像黃鸝鳥一樣的嗓子嗎?清脆又好聽,也不覺得刺耳,只覺得靈魂都被洗滌了一樣。
“你剛剛說的雅琴姐姐是誰,怎麼叫你這麼小一個丫頭來照顧我?”宴七看著宥元的眸子,不給宥元一點企圖糊弄過去的機會。
宥元絲毫不躲閃眼神的實話實說;“回王妃的話,雅琴姐姐是和奴婢住一個屋子的丫鬟姐姐。蘭亭姐姐叫雅琴姐姐來照顧王妃,但是雅琴姐姐似乎是有什麼事情,就讓奴婢過來了。”
“真的是胡鬧。”宴七幾乎是脫口而出。自己這是毒發了呀,叫個小孩過來能頂什麼事?也得虧是自己慢慢的平復了,要是自己不好起來,做出什麼事情來哪是一個小孩能夠控制的?
這個雅琴,蘭亭是大丫鬟,交代的事情她都敢逃避了差事,真的是膽肥。
還好今日沒有事,不然真的是後果難料。
宴七心裡記下來了這個丫鬟的名字,又看了看眼前一直傻乎乎看著自己宥元,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太過嚴肅,畢竟人家還是一個小孩子不是嗎?自己這麼一驚一乍地說話會不會給人家幼小的心理留下陰影啊?
宴七頓時端正了一下自己的語氣:“那這個雅琴,到底是在幹什麼?”
宴七心裡還是有點想法,萬一雅琴真的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一時間實在是來不了,所以情急之下才叫了宥元來,這倒也是人之常情。比如突然拉肚子什麼的,也實在不能強求人家跑來照顧自己吧,也就是這樣緊急的情況下才能想到安排一個小孩過來吧。
要是是真的話,倒是可以原諒。
“雅琴姐姐在繡花。”宥元很是實誠,剛剛她在自己房裡收拾內務,蘭亭姐姐突然跑進來找雅琴姐姐說了幾句話後就又走了,雅琴姐姐看了看手裡的繡花活,不耐煩地朝自己招手,叫自己來王妃房間服侍王妃,自己臨走之前看了一眼,雅琴就是在繡花沒錯。
“繡花?繡花?這是什麼要緊的事情嗎?他難道是皇上的專屬繡娘嗎?今日這花繡不完就得砍頭了?”
宴七實在被氣到了,現在心裡一陣後怕得很,畢竟誰都不能預測要是剛剛自己毒發的厲害會幹出什麼來,前幾次幾乎都要丟了半條命,今日丫鬟們都不在更是危險,這個雅琴居然因為要繡花而打發了一個小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