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晨一點。
安陽市東郊,秦淮老城區。
雙手被麻繩縛住,坐在車後座的蘇染,在車子猛然停駐的那一刻,終於忍不住跑下車乾嘔了一通!
而幾乎一整天沒有進食的她,能從嘴裡吐出來的,也只有一灘酸朽之水。
“嘔……”
“咳咳……”
“秦柏聿,你綁我來這裡到底想幹什麼!”
吐空自己腹中僅剩的一點水分後,蘇染轉頭就朝她身後,半倚在車上的男人質問道。
一張被汗水浸透的臉上,怒意洶湧。
偶有冷風拂過,吹得她整個人都忍不住打顫!
藥性幾乎把她折磨地精疲力竭,所以此刻的她根本沒有與這寒夜相抗的餘力。
“幫你醒醒腦。”
秦柏聿冷聲說著,然後便一把拽著蘇染的胳膊往巷子的更深處走去。
秦淮路6808號,坐落於整個老城區視野最開闊的地方,古色古色的三層小樓內,卻是一番別有洞天的現代化佈置。
這裡是秦家在安陽所涉獵的地產之一,更是秦柏聿在東郊的私人住所。
一進房間,蘇染還沒來得及打量周遭的環境,整個就直接騰空而起,然後在她驚疑不到三秒時,整個人再重重的落下!
落到一個被置滿了細碎冰塊的橢圓形亞克力浴缸中!
只一瞬間,沁涼的冷意便從四面八方向她襲來,讓她避無可避。
這是一間以灰白色調為主的浴室,一如四年前秦柏聿在秦宅所住套房的裝修風格。
蘇染強撐著從身體的不適抬眸掃視了下四周,整張臉在燈光的照射下愈顯慘白。
藥性催化著她體內的熱性,滿缸的冰塊卻把她整個人都包裹在無邊的寒意中,如此冷熱交替之下,一股僵硬的力道便開始從她的腳尖自上快速蔓延著……
最後徹底斷絕了她想逃離浴缸的打算!
“秦柏聿,就算你今晚在這把我凍死,你心心惦惦的那個人,也不可能再重新回到你的身邊!”
身體漸漸發硬,失去知覺。
但蘇染的聲音,卻字字鏗鏘,絲毫不後退半分。
她不懼死亡。
因為此刻活在這裡的,只是一個名叫‘蘇染’的驅殼,而她的心,早在四年前就死透了!
堅持活到現在,不過是不想就這麼含著冤屈便宜死在監獄裡罷了。
她要死。
也要在這個男人追悔莫及的時候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