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聽了剛剛這個駭人聽聞的故事,讓我感覺大楊和震子看向我的目光有些怪怪的。但是他們並沒有對我做什麼,震子把槍塞回褲腰裡說:“小兄弟,這倆人東西來路不正,咱拿他的也不算搶。見者有份,你要不要拿幾樣?”
我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抗拒,搖了搖頭說:“不了,這些東西我拿不住,你們喜歡就拿去吧。”
大楊也不客氣,拿起大金鐲子往手上套,樂著說:“總算沒白來一趟,小兄弟,這倆人你想怎麼處理?”
我說:“把他們送派出所吧,你們把那個青銅酒樽留下,當個證據。”
按大楊和震子的說法,那肯定是直接把人往黃河裡一丟完事兒。但我心裡可過不去這道坎,要是當著我的面把他們殺了,我也會有種共犯的心理。
大楊和震子也沒為難我,而資訊他們是盜墓的,底子都不是很乾淨,去派出所這種事當然也是著落到我自己身上。
震子要回洛陽去,大楊則要去找找雲朵。離開前,兩個人都把自己的手機號留給了我,說是過命的交情,以後要是有什麼事可以給他們打電話。
我手上答應下來,心裡其實沒怎麼在意。因為對我來說,會跟他們遇上就他孃的純粹巧合,我這輩子基本上也不會再下墓了,當然也就不可能再和這兩位盜墓的大俠碰上。
而這兩個大哥為安全起見,也把村長和吳大漢先扭送丟在了黃河對岸的定河鎮派出所門口,我作為報警人錄口供、查證據,此中細節不提。
結束這一切後,我拖著疲倦的身子回到長河村的爺爺家,也管不了身上臭不臭,撲倒在床上就睡的昏天黑地,一直到李爺爺家的李有忠來叫我去他家吃飯才起床。
那會兒我至少睡了整整一天,還是因為呼嚕打的雷響,這才讓李有忠知道我在屋裡睡著。在李爺爺家吃飯,自然少不了談論起張家店的事。
在之後的一段時間,張家店西山塌了,衝出許多屍骨古蹟,金鯉傳聞,水鬼索命之類的事,傳的黃河邊上沸沸揚揚,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我特意打聽了一下,張家店村長的兇殺案也定案了。可是比起前幾件事,那就像往黃河裡丟進了一塊小石頭,根本激不起什麼波瀾。
我感覺又好氣,又好笑,作為親身經歷者聽著身邊人添油加醋地講那些故事。我漸漸的就理解了,為啥那些水中立屍、屍抱船,鬼行舟之類的事,能在外界傳的那麼玄乎了。
果然光大勞動者的想象力是真的牛逼!
至於真相?誰在乎。
這一天距離張家店的事過去了快一週,我還留在長河村沒回舟山。一是因為張家店村長的事,警方要求我再留幾天以便詢問,二是我擔心怪人,他自從那天不見後就沒再出現,我想等等他,也許會回來也說不定。
空閒時間,我把自己的手札整理了一遍。把這段時間的經歷,稀奇古怪的所見所聞都寫了下來。畢竟我是個寫故事的,這些事對我來說事最好的靈感來源。
還有一件事,就是裡面藏過地圖的那根黑漆描金,我也好好地收在自己的包裡。那玩意兒指不定價值連城,要是那怪人回來了向我要,我弄丟了可賠不起他。
夜幕降臨,我正趴在書桌上往手札筆記本上敲筆桿子,忽然感覺脖子後面一陣涼,好像吹過了一陣陰風。
我激靈靈打了個冷顫,回頭一看,親孃嘞,我就看到一個頂漂亮的白衣女人,捂著嘴輕笑地坐在我那床沿上!
這無聲無息地出現,當然不是個正常人了,可我一驚之後也不怕她,因為這是我家裡的保家仙,是個很有脾氣的姑奶奶。
我放下筆,轉過了身子看著她說:“姑奶奶,您這半夜三更地,來我屋幹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