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跟上前去,在一連串營帳之中七扭八拐,方才被帶到一座尋常無比的營帳之中。
“進來吧。”前面的男人輕聲道,拉著石頭閃身進了營帳。
石頭左手緊緊地握住腰間佩刀,渾身上下緊繃起來,隨時準備爆發。
但預想之中的危險並沒有到來,此處是一處靜謐無比的地方。
等眼睛適應了黑暗,一點火光在營中被點燃。
石頭環顧一圈,方才發現空蕩蕩的營帳中只是零星站著幾個人,剛剛領自己前來的那人也在其中。
石頭正驚訝間,只見剛才領自己前來的漢子正朝著自己招手。
“各位兄弟,這位是逐鹿山來人。”漢子介紹道。
石頭被叫破身份,正要有所反應,卻見一眾人都面帶欣喜地看著他。
“白大哥可好?”一個渾身甲冑的漢子率先問道。
“白大哥?”石頭有些沒反應過來。
“嗨,就是白奉甲。”漢子輕聲道,似乎這個名字在此地乃是一個禁忌。
“奉葵,你他孃的是跟著那狗屁少主被嚇破了膽了吧,奉甲大哥的名字有這麼恐怖麼?”在他身旁的漢子看不下去了,接著道。
叫做奉葵的漢子低聲反駁道,“老三,別瞎鬧,這事若是被白見真知道了,我們所有的謀劃都完了。”
一眾人聞言瞬間沉默起來,包括石頭。
眼前眾人的身份已經是明白無疑,定然是白奉甲在風雨間中的兄弟和班底,想來也是,作為風雨間這一科的頭,如何沒有一幫鐵桿兄弟。
“白大哥情況不是很好,但他的武功近來突飛猛進,已經到了絕頂地步。”石頭輕聲將自己知道的情況都說了說,但他心中依然有所保留,畢竟他也不知道,眼前的這幫人與白奉甲之間,到底是什麼樣的交情,尤其是其中還有人在白見真手下,人心隔肚皮,這是石頭從小便在南城學會的。
一眾人聞言,頓時高興起來,“奉葵,你小子不地道啊,這些訊息你跟在白見真身邊就不知道嗎,怎麼一直不跟兄弟們說?”
奉葵有些無奈,“你們也不是不知道,最近白見真不知犯了什麼病,不單是我,所有咱們這一科出來的,全部都摒棄不用,還是你們跟著二當家他們的好,哎。”
眾人聞言頓時沉默,石頭反倒越發放心起來。
“石頭兄弟,你是白大哥的兄弟,自然也是我們的兄弟,”將石頭帶來的漢子轉身朝著石頭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一會馬上送你出去,回去轉告白大哥,就說兄弟們想著他,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傳個信來就行。”
說著遞給石頭一柄匕首,石頭抬手一看,卻是一把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匕首,想來應該是有什麼特殊意義。
話剛說完,一眾人朝著石頭點了點頭,眨眼便便消失無蹤,帶著石頭來此的漢子當即拉著石頭緊跟著出了營帳。
“我給你的匕首要收好,千萬記得親手交給白大哥。”漢子臨走,再次叮囑石頭。
石頭此刻面上全是鄭重,剛才一路行來,已經從守衛等人的反應知曉這個漢子身份定然不一般,在風雨間中也是有著一定地位的,雖然不知名姓,但無疑讓石頭看到了一絲希望。
拔出匕首,石頭看著平平無奇的刀身,沒有瞧出什麼端倪來,再回頭看了一眼連綿數里的風雨間營帳,直接轉身鑽進了密林。
“奉乙,這是哪裡去啦?”剛剛將石頭送走的漢子迴轉回來,耳後便傳來一聲陰惻惻的問話。
白奉乙緩緩轉過身去,面若寒霜,“我說是誰,原來是奉丁大人,怎麼,今日有閒,居然跑到我們這髒汙之地來消食啊。”
叫奉丁的男人面上無須,抬手看著自己打理乾淨整潔的雙手,吹了吹手指道,“這不今日大當家的閉關修養,讓我這當奴才的出來幫著他老人家巡視一番,看到老朋友,還不得趕緊過來打聲招呼。”
白奉乙面色淡漠地看著同科之人,冷笑道,“不敢與奉丁大人當老朋友,我可聽說,奉丁大人的老朋友全都已經死絕了。”
白奉丁狀若大驚失色道,“哎喲,這是誰在敗壞咱的名聲,不過就是獄中的那幫兔崽子下手沒輕沒重的,打死了幾個骨頭軟的,”說著抬眼打量了一番白奉乙,輕笑道,“若是我們奉乙兄弟來,定然可以抗住那幫兔崽子十輪八輪的酷刑。”
白奉乙被男人的笑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冷笑道,“那我可得先謝謝奉丁大人了。”
說完也不再停留,對方是大當家的眼前的紅人,更是白見真拉攏的物件。
此前白奉葵說得沒錯,因為白奉甲的存在,白見真一個勁的打壓此屆奉字科的人,但只有一個人例外,便是在白昊君身邊掌管刑獄的白昊丁,這位恨白奉甲入骨的人,一念及此,白奉乙不再停留,直接轉身離去。
身後的白奉丁目光恢復淡漠,看著白奉乙消失的背影,冷聲吩咐道,“給我盯死他,我就不信了。”
在他身後,一個黑衣人驟然飄出,輕聲應了聲是,再次消失不見。
突然的相逢在連綿的營帳之中並不算什麼大事,很快便如浪花匯入大海消失無蹤,但誰也不知道,這朵浪花會不會在未來的某一刻,產生巨大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