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好在控制住了祁之恆體內的毒。
“既然沒事了,那我就先補個覺了。”穆南汐一屁股坐在床榻上,翻了個身躺在祁之恆的裡側。
沈翊看著穆南汐的動作,頓時驚掉了下巴。
穆南汐剛閉上眼睛卻又想到了什麼,一個激靈又坐了起來,鄭重地交代說:“王爺醒了之後你可一定要好好勸他,他要是一激動把我殺了可就沒人給他解毒了!”
說罷,穆南汐又躺下去,滿足地伸了個懶腰。
“真是好勇敢的女子!”沈翊對著穆南汐豎出大拇哥以示佩服。
王爺要是知道有女子敢躺在他的床榻上,怕是那女子會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此時,鎮北王府上的管家李叔突然求見:“王妃,宮裡來人了。”
管家李叔站在門前,半晌沒有得到回應,提高聲音再次開口:“王妃?”
“哎呀!來了來了!”
“折騰了一晚上,連補個覺都不讓人消停!”
穆南汐氣鼓鼓地走出門,迎面就看到行為舉止頗具陰柔之氣的太監錦賢公公。
“咱家參見王妃娘娘。”錦賢公公恭恭敬敬地行了禮。
“按祖制,王爺王妃大婚隔日入宮請安謝恩,王爺自北地歸來便忙於大婚之事,不曾有空閒進宮面聖,今日總算是能入宮家人團聚,皇上與皇后娘娘都念得緊,一大早就差奴才來府上接王爺王妃了!”
“現在?”穆南汐心中不願,況且祁之恆還在昏迷,如何能入宮。
沈翊只顧著王爺身體,竟是忘了今日要入宮謝恩,低聲在穆南汐耳邊道:“皇家有這樣的規矩,王爺若是不進宮覲見怕是惹皇上猜疑,還請王妃拖延時間,我去請王爺。”
穆南汐頓感無語,怕是還沒等教訓靖國公府那一堆王八羔子,自己就要過勞而死了!
旨意難為,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穆南汐只得硬著頭皮準備跟著錦賢公公虛與委蛇。
正琢磨著開口,身後便響起祁之恆略帶慍怒的低沉嗓音:“錦賢公公入府,怎的沒人來通稟!”
眼見之人身姿挺拔,著一身藏青色素緞長衫,玉冠束髮,最尋常不過的世家公子裝扮,卻掩不住周身一股凜冽肅穆之氣,哪裡像是中毒昏迷剛甦醒的人!
“咱家參見王爺。”
“十一年未見王爺,王爺已然不似當年拉著奴才在御花園捉迷藏的小皇子了!”錦賢公公咧著嘴笑著說,眼眶卻溼潤了。
“入宮吧。”祁之恆面無表情,似是毫無觸動。
穆南汐湊到他身邊,拍拍自己的胸脯,壓低聲音:“你要是撐不住了跟我說,我從沈翊那順了包銀針,能時刻保證你精神抖擻。”
祁之恆眉頭輕皺,前夜拿了自己把柄的人,待入宮覲見過後定要殺了以絕後患!
乘馬車約莫半個時辰就到了都城城門外。
“王爺,皇上說與王爺有要事想談,念著王妃定是覺得乏悶,就不必去請安了。”錦賢公公說道。
祁之恆輕“嗯”了聲。
“錦賢公公帶你面見皇后,你謹慎些。”祁之恆盯著穆南汐,眼神中滿是警告。
穆南汐乖巧點頭。“放心吧,我們的事還沒算明白,我可不會把命丟在這。”
二人相背而行,祁之恆沒來由的右眼皮跳個不停……
“穆南汐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