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發生的事,崔九貞和謝丕並不知曉,兩人出了宮門便乘上馬車回府去了。
仁壽宮裡,崔元淑被帶回來後就立即招了太醫診治,連太皇太后都驚動了,面色擔憂地坐在偏殿裡。
也不怪她,任誰看到這麼個染了大片血漬的人,都有些後怕。
“究竟是怎麼回事兒,給哀家說清楚,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出去了一趟就這樣了?”
太皇太后跟前跪了幾個宮女,身上的衣裳溼著也沒來得及換過。
幾人瑟瑟發抖,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
待到小宮女說起落水一事時,卻有些猶豫。
太皇太后有多喜歡崔元淑她們都是看著的,必然不願意聽到她意圖行兇的事。
因此,她只能略過了這段,道:“兩位姑娘有了爭執,崔大姑娘伸手將姑娘推入湖中,又不準奴婢搭救,後頭救起時,沒過多久,姑娘便這樣了。”
太皇太后立即就怒了,“崔九貞這個心眼兒歹毒的丫頭,竟然在宮裡就幹出這樣的事兒。”
她狠狠地拍著案几,“真當哀家是死的嗎?”
“太皇太后息怒!”
宮中所有人都跪了下來,這個時候,誰也不敢再開口。
“息怒?哀家如何息怒?”她等著眼前這幾個宮女,“還有你們,連個人都護不住,哀家要你們何用!”
“奴婢該死,求太皇太后息怒……”
“太皇太后!”李沅從內殿走了出來,神色凝重,瞧見她,太皇太后立馬問道:“元淑如何了?”
李沅搖搖頭,看了眼那幾個宮女,道:“太皇太后,元淑她小產了……”
聞言,太皇太后愣了,“小產?”
說著,意識到什麼,她微微抿緊了唇。
揮了揮手讓其他人都下去。
“此事,皇后那邊可知曉?”
“恐怕早已得了訊息,太皇太后,這件事只能壓下去了。”李沅嘆了口氣道。
太皇太后卻是不甘心,“崔家那丫頭如此歹毒,難道就任由她麼!”
“可元淑那孩子小產一事乃是犯了律法,若捅出來,這小夫妻倆也討不得好。”
若是平常,這件事必然要給個交代,可現下卻不一樣。
崔元淑是王家的奶奶,王衍的正妻,有孝期在身卻有了身孕,不鬧出去無礙,一旦鬧出去必然是要判刑的。
太皇太后也顧忌到了這點,這才更氣。
對於王家那小子,當真是一點兒好感也無,如今還弄出了這樣的事。
“真是混賬。”這話說的誰,卻沒有明說。
只是她們自以為不追究便以為皇后那邊也會沉默下來,畢竟是崔九貞將人推下湖的。
可沒想到皇后那邊卻不這麼想,得到崔元淑小產的訊息並不難,畢竟整個皇宮上下只有他們這幾個主子。
在皇帝處理完政務回來歇息時,皇后便將這事告了上來。
對於向來重視孝道的皇帝來說,王衍和崔元淑這事自然令得他不喜。
原本崔元淑都小產了,此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但近日要拿王家開刀,便大手一揮,命人傳令將王衍下了獄。
在府中正與其他房頭斗的頭疼的王衍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抓走。
此事就像一個訊號般,前段時日與王家交好的人又沉寂了下去。
得到訊息的崔九貞沒有多問,現下也不用她再去宮裡,便安心準備起婚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