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發良種和實驗在同時推進,王姝忙得不可開交。
而京城的張將軍便是此時抵達的涼州府。張江等一批人經過一個多月的趕路,終於在二月中旬手拿聖旨抵達。不過他們到涼州府時,蕭衍行人在雍州。聖旨是隋氏接的。
聖旨已接,蕭衍行不能再像先前那般視作不知。並且張江此行並非一人過來,隨行的還有一支百人的兵。很顯然皇帝的意思,就是不容拒絕。蕭衍行若膽敢拒絕,面臨的是殺無赦。蕭衍行接到信時心中一口惡氣湧上來,硬生生忍了下去。
皇命不可違,哪怕蕭衍行如何看不上皇帝厭惡皇帝,他也只能遵旨。
蕭衍行一行人緊急從雍州趕回,與此同時,皇子府的訊息也遞來了臨安縣。
袁嬤嬤在收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就來了王家的小院。王姝正在試驗田的莊子上,跟下面的人商議定向培育雜交實驗的樣本組和區域分塊。其實為了保證一個性狀穩定下來,樣本組自然還是得保持不變。對照組雖然每年都在隨機變動,但也是遵循一個機率規律走的。
除此之外,小麥的雜交實驗也在進行中。難度再高,也得克服難度進行下去。
她這邊才剛剛確定了各項實驗的資料和安排,還沒有安排下去。就聽說袁嬤嬤緊急求見。王姝以為出了什麼事,讓鈴蘭和芍藥帶著宴安去試驗田附近轉悠。自己則衣裳都沒換,去書房見了袁嬤嬤。
“娘娘,大事不好了!”袁嬤嬤一張口就讓王姝的心拎起來。
她語速很快,言簡意賅地將皇帝下旨,讓蕭衍行攜孩子進京面聖一事給說了。
王姝眉頭擰出了一個疙瘩,心臟不住地跳動了起來:“怎麼突然有聖旨來?”
皇帝的心思素來難辨,旁人哪裡猜的找。袁嬤嬤搖搖頭,也猜不出皇帝此舉到底所謂何意。但可以肯定的是,這道聖旨大大的壞了蕭衍行的事。
“能不去嗎?”王姝喉嚨彷彿被塞了一團棉花,哽住了。
袁嬤嬤搖搖頭:“這是聖旨。抗旨是要殺頭的。”
王姝自然知曉。古代就是這般,皇權至上。皇帝一句話能定人生死。
“蕭衍行呢?”
“殿下正在趕回的路上。”袁嬤嬤想到皇帝就嘔得難受,“估摸著明後兩日該到了。”
王姝心情久久無法平靜,雖然她時常因為忙碌,無法陪伴孩子。但孩子是她懷胎八月生下來的寶貝疙瘩。任何一個母親,都無法容忍孩子受到傷害。
沉默許久,王姝心煩意燥:“聖旨呢?怎麼說的?”
“聖旨在涼州府。”袁嬤嬤說到這個也煩躁,聖旨是正妃娘娘接下的,“是讓殿下務必攜子入京。主子,你先莫慌,便是逃不了要入京,殿下也絕不會讓小主子出事的。”
這王姝自然知曉,蕭衍行是孩子親爹,他對孩子的保護王姝從來不懷疑。
不過這種受制於人的感受實在是難捱,王姝不得不提前做出應對。此時王姝回想了全書劇情,書中沒有關於老皇帝的描述。但從王如意的信中能感覺到老皇帝是個陰晴不定的人,城府極深,喜好玩弄人心。一想到他那般憎惡蕭衍行,恨屋及烏的,他也不可能會喜歡蕭衍行的孩子。
思來想去,王姝只能等蕭衍行回來再說。
煎熬的等了幾天,蕭衍行在一個雪天趕回來。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來安撫王姝的情緒:“不必擔心,我只會安排好一切。即便入京,我也不會讓孩子出事。”
王姝倒是沒怕孩子會出事,老皇帝再嫌惡蕭衍行,也不會眾目睽睽之下對一個孩子動手。王姝擔心的是脾氣古怪的老皇帝為了膈應蕭衍行,會強行把孩子留下來。她好好的兒子,要是被留在了宮裡,將來會變成什麼樣,王姝不敢想。
“不會,”蕭衍行一雙眸子幽深如深淵,“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我保證。”
“你保證就能確保孩子不會被留下嗎?”
“我何時說過空話?”
王姝喉嚨一哽,這確實是。蕭衍行的靠譜,非同一般。
“姝兒,”蕭衍行將王姝凌亂的頭髮理了理,沉聲道,“你隨我一道進京。”
王姝想說她還有試驗田的事,農科屬許多事也離不開她。但對上蕭衍行的一雙堅定的眼睛,王姝最終還是沒有說。這些事確實重要,但人更重要。
三月底,王姝安排好了試驗田等諸多事宜,隨蕭衍行和孩子一起入京。
第一百三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