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多的時候,醫院的工作群裡發來下週的值班安排表。
霍啟陽從頭到尾瀏覽了一遍,發現自己的名字排在下週的最後兩天,隨後直接退出工作群,撥通助手楊鶴的電話。
“為什麼名字排最後?”
正呼呼大睡的助手,接到霍啟陽的電話時,睏意中有些納悶兒。
霍啟陽做了幾臺手術,他就一起做了幾臺,當然知道他的辛苦,還專門跟排班主任說了好話,才把他往後排了排。
“霍哥,你這才下手術不到十五個小時·····”
“排在明天!”
不等楊鶴說完,霍啟陽就直接打斷他,緊接著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讓他在家幹嘛?坐著瞎想亂想嗎?
楊鶴盯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一臉欲哭無淚,“霍哥這是瘋了?”
即使已經過去一個月了,A市的街道上,依舊掛著紅紅的裝飾物。
黎小小穿著一件厚厚的外套,圍著格子圍巾,鼻樑上架著一個金絲框眼鏡,低著頭走在路邊。
她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麼?他為什麼會突然消失,還在離開之前給她留下重新開始的錯覺。
仰頭看著天空,頭頂上飄過幾朵烏雲,眼鏡卻發酸的厲害。
就這樣渾渾噩噩過了一個月,沒有看手機,沒有出門。她說著減肥,阿姨努力想讓她開心,催促著她上稱看看,結果竟然不知不覺瘦了十幾斤,阿姨還一臉嚴肅的不許她再減肥。
霍啟陽開車上班的路上,正好碰到黎小小一個人在路邊晃悠,下意識一腳踩在剎車上,越來越接近她的時候,又像是清醒過來,直接踩下油門,順著道路疾駛而去。
眼神卻不受控制地從後視鏡看去,路邊上低著頭抹淚的身影越來越小。
他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腦門,“霍啟陽,你少犯糊塗啊!管住你的腦子!”
揣在口袋的電話突然響起,掏出來一看,是一串陌生號碼,但還是接通了,是一位職業化女聲。
“您好,黎女士,我這裡是旭盛集團人事部,您這個月已經缺席十五天了,請問什麼時候能上班呢?”
黎小小一臉茫然,“旭盛?上班?”
電話另一段的那道聲音依舊溫柔耐心,“是的。”
剛說完,不等她回覆什麼,電話另一端就變成了一道醇厚男聲,“我是周鴻植········”
一個小時後,黎小小搭乘總裁專屬電梯到達總裁辦公室門口,接待她的是一位自稱周鴻植秘書的女生。
她到的時候,周鴻植正在會議室開會,秘書不敢自作主張讓她在辦公室等,只好滿臉歉意的示意她在秘書辦等待。
周鴻植開會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下來。他低著頭,一手拿著資料夾,一手執筆在上面簽字。
秘書見他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第一時間走過去向他彙報著什麼。
她忽然將他的臉龐代換成周憶南的,他之前工作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吧,嚴謹認真,心無旁騖。
感覺到一絲炙熱的目光朝自己看來,忽然頓住腳步,就看到黎小小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自己。
周鴻植一雙眸子有些冷漠地瞥了眼身邊的秘書,“怎麼讓她在那兒等著?”
秘書一時不解,不是他自己說的,無論是誰,一律不許在不經過他同意的時候進他辦公室嗎?
黎小小發現自己看的入了神,恍惚間清醒,看著周鴻植徑直朝自己這邊走過來的步子,起身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