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姐仔細看了看,臉色有點難看,楊懷仁問道,“究竟怎麼了?這個疙瘩有什麼奇怪之處嗎?”
鬼姐忽然哭了起來,這讓楊懷仁更擔心了,倒是一個親兵,他最初是來自通遠軍的,看著大羊背後的那個紅疙瘩疑惑道,“難道是狼毒?”
楊懷仁聽見狼毒二字,整個人都呆住了。
狼毒,不僅僅是一種毒物的名稱,其實還是一種草原上分部比較普及的草的名稱。
狼毒草名字雖然難聽,但其實非常美麗,開花的時候幾十上百個小的紅色或粉色的花朵簇擁成一個球型,非常惹人喜愛。
狼毒草也並不是都有毒,大部分普通的狼毒草,被當做一種草藥來使用,有治療咳嗽氣喘、水腫腹脹、心腹疼痛和慢性氣管炎的作用。
但草原上的狼毒草也有很多不同的種類,也有很多種狼毒草便是具有劇毒的。
牧民們放牧的時候,發現牛群羊群會躲著一種特殊的狼毒草不食用,也由此知道了這種狼毒草是有毒的。
草原上部落之間爭鬥不斷,有些有心的部落便收集這種有劇毒的狼毒草,煉製成一種劇毒無比的汁液,然後抹在箭頭上,用來給敵人造成更大的傷害。
要讓一個人中狼毒很簡單,像前邊所說的把狼毒抹在箭頭或者其他兵器上,只要兵器刺破了敵人的面板,狼毒就會進入敵人的體內。
中了狼毒的人,起初並不會感到什麼特別的不適,可能只是傷口腐爛或者生出一些癤子之類的東西來。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中毒的人的傷口會慢慢腐爛,無法癒合,短則幾天,長則數月,吃盡苦頭而死。
草原上生活的牧民都知道,要想解狼毒,只有搞清楚毒素是那一種狼毒草的毒素,然後在這種狼毒草生活區域的附近,尋找相應的解藥就可以了。
而戰場上中了抹了狼毒的毒箭的人,是無法得知自己中了那種狼毒的,就算郎中多麼高明,如果沒有針對性的解藥,狼毒根本無法徹底清除,只能透過其他解毒藥物延長一些壽命而已。
所以在北方邊地,可以說是談狼毒色變,中了狼毒的人,除非找到針對性的解藥,否則結果只能是等死。
這也就不難理解鬼姐為什麼判斷孩子背後那個紅癤子是有人故意用抹了狼毒的針紮在孩子神身上之後,忽然大聲哭泣了。
楊懷仁心中對那四個契丹女人恨得牙癢癢,恨不得現在就生吞活剝了她們,但也想明白一件事。
人家為什麼忽然間把孩子留給了他們自己逃走了?就是因為他們事先給孩子下了毒,就算她們被抓住,楊懷仁也不會冒然殺了她們。
至於要跟她們討要狼毒的解藥,她們也有足夠的談判資本了。
甚至楊懷仁還想到更狠毒的一點,這些契丹女人帶了狼毒過來,就是為了危急時刻破釜沉舟的。
她們給大羊下了毒,可她們手裡都不一定有解藥,解藥只能是在耶律跋窩臺手裡,這就是逼著楊懷仁不得不把孩子交給她們,讓她們帶回遼國去給孩子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