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雲中客,小二笑著把大家迎向了——大堂的座位。
張姑娘臉色已經很不好了,“王公子,我是有事情與你談,你居然設宴在大堂中?”
“張姑娘勿怪勿怪啊,大堂我們已經包場了,保證沒有別桌的客人了!”
清瑤極力解釋,沒辦法啊,他們這麼多人吃飯,啥包間能裝的下他們啊,再說工廠的食堂又寬敞又明亮的,大家都習慣了大地方,冷不丁換到擠擠巴巴的小房間去,這也放不開啊~
大家自己找位置坐了下來,還從隨身攜帶的小包袱裡拿出筷子跟碗,獨獨張姑娘落座之後面前放的是酒樓提供的碗筷。
“你們這是何意?”張姑娘感覺自己被差別對待了。
“張姑娘你是不知道啊,這些都是我家鄉的鄉鄰們,我們那個村出門吃飯,條件允許的時候,都用自己帶的碗筷,這……你也不是我們村的,所以~”
清瑤自己都解釋不下去了,但是她總得給站在前邊的酒樓掌櫃留點面子,總不能實話實說王莊頭他們不知道在哪裡聽說了,有的酒樓不洗筷子跟碗,他們說啥都怕吃到別人的口水,所以自己帶餐具吧!
“對了,張姑娘不是有事情要與我說,那咱們就邊等上菜邊說話吧?”
張姑娘忍了又忍,正了正身子。
“我名為張珠兒,想必你也猜出來了,我正是張家走失的那個大女兒,我因為……”
張珠兒正想往下說,就看見清瑤背後齊刷刷地一群黑腦袋,手裡假裝很忙的摸著摸那的,實則那頭偏的耳朵支的,就差明著說,我在偷聽!
張珠兒本來一腔的悲傷情緒此刻已經化作虛無,反而氣極反笑。
“王公子的鄉鄰真是不知道非禮勿聽是何意!”
王莊頭一摸腦門,非禮勿聽他懂啊,這個耀祖教過的,就是不要理不要聽,於是他低聲對著其他人說。
“這個女人的意思是,我們不要理她也不要聽她的話,我們只聽少爺的話就好了,來來,咱們裝的像一點,繼續偷聽。”
跟他背對背的清瑤嘴角抽了抽,幸好,張姑娘坐在桌子對面聽不見。
“張姑娘,我這些鄉鄰都是粗人,禮儀懂的不多,我替他們賠罪。”
接著她回身指著耳朵,“所有人把耳朵堵上,不準偷聽。”
大家乖乖的照做了,清瑤看都捂住了雙耳,便回頭示意張珠兒繼續說。
張珠兒很滿意清瑤的識相,“剛才說到哪裡了?”
“說到姑娘正是張家走失的大女兒。”
“哦,我那時候不是走丟的,是被人擄走了,擄我之人是做皮肉生意的,看著我身段修長,就以為我有十來歲,養個幾年就能接客了。”
“殊不知我打小便長的極快,那年我才八歲,那老鴇極其擅長摸骨還有一點良心,一摸就說我太小了,做不得這個,便……你能不能讓他們把眼睛也閉上!”
張珠兒說不下去了,任誰正說著話,對面捂住耳朵的二十幾隻眼睛對著自己看,也遭不住啊!
清瑤回頭一瞧,眾人便趕緊低頭的低頭,望天的望天,假的不能再假了。
“把眼睛也都閉上。”
“好的少爺。”
眾人應了聲,便把大眼珠子也閉上了。
張珠兒反而更氣了,“你看看你這些人,捂著耳朵,閉上眼睛有什麼用,你輕輕一吩咐,便都聽見了。”
眾人……蕪湖~草率了,忘了捂耳朵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