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已然有些後悔不該將金甲蟻報備參加這次的靈獸博弈賭賽,萬一落得和這沙漠銀狐一般慘狀的話………
無論如何,現在都為時已晚,只能默默祝禱金甲蟻能不負所望,旗開得勝。
當時他之所以參加靈獸博弈,一者源於高額的賞金,二者是獵奇心起,三者是相信以金甲蟻肉身之堅韌應該能夠取勝,故一時沒有多想,便報備了賽事,將金甲蟻交了出去。
一號場地內,幻影白虎已被其主人領了出去,廳殿內,不少人皆起身向閣樓外間走去。
這些人要麼是買了幻影白虎的賭注,要麼準備下場的押注,是以紛紛離去。
唐寧仍端坐原處,控制檯上畫面一變,轉到了兩號場地,其內兩隻妖獸已就位,左側是一隻青藍相間的妖蝶,名為青翼幻蝶,身形約莫兩三丈大小。
右側是一隻金綠相間的螳螂,背部呈金色,腦袋呈紅色,腹部尾巴皆為綠色,名為金背螳螂,身形與青翼幻疊差不多大小。
兩隻靈獸的各自資訊在螢幕側已詳盡的標識出來。
半個時辰眨眼便過,場地內,雙方靈獸主人各自離場,兩隻妖獸霎時間戰至一團。
青翼幻蝶以催眠幻術為長,口中吐出的絲繭密密麻麻,十分堅韌。
可金背螳螂雙鐮異常鋒利,絲繭根本奈何不得,而青翼疊的幻術法門也對其無效,僅僅不到一柱香時間,勝負便已分出,青翼幻蝶肢體被金背螳螂鐮刀所撕碎。
時間一點點過去,妖獸的博弈已進行了數場.
約莫未時左右,一名廣額闊面身著商會服飾的男子來到唐寧跟前,低聲道:“唐道友,下一場你的靈獸就要正式入場了,請隨我們先行前往場地準備。”
唐寧點了點頭,起身而去,出了大殿,行不多時,來到一座光幕前,正是鬥獸三號場地。
兩人遁光方落,不遠處,兩道遁光激射而來,現出一紮髯滿腮男子身形,金丹中期修為,其身側同樣跟隨著一名商會修士。
唐寧早已注意到,他所處的那個殿閣,只有雙號,沒有單號,想來是商會為避免兩方靈獸主人會面,造成摩擦,或引發報復等不必要麻煩,是以將雙方分別安置。
他側目望去,正逢那名大漢目光打量而來,兩人四目相對,大漢微微一笑,顯得異常自信。
唐寧面無表情,目光收回。
此時光幕消融出一角,幾人身形一閃,入了裡間。
內裡方圓有數里大小,是一片空曠平敞之地,毫無遮蔽障礙之物,唯有四隻數丈大小的金黃眼球懸於四個角落。
左右兩側擺放著兩隻非金非木的牢籠,其上刻有密密麻麻的符文,籠子關著的正是金甲蟻和三尾赤蠍。
場地中央處盤坐著一名身形魁梧的男子,見到幾人入內,他起身開啟牢籠,金甲蟻脫離牢籠束縛後立刻爬至唐寧身側,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那魁梧男子,全身躬起,嘴中發出嗡嗡聲響,似要發起攻擊。
可它全身皆被玄色符字所包裹,根本使不出力。
唐寧能感覺到金甲螞此刻狀態,既憤怒急躁又有些畏懼,他輕輕撫摸著金甲蟻腦袋安撫著它。
魁梧男子手中一翻,拿出一張卷軸,朝其一點,卷軸散發出耀眼的赤紅光芒,其中無數赤紅絲線射出,向金甲蟻籠罩而來。
金甲蟻立時嗡嗡聲大作,不斷往後退去,唐寧盡力安撫著它,赤紅絲線包裹住其全身。玄色符字在絲線層層穿引之下,漸漸從其體內脫出,整個過程持續了約莫盞茶時間,玄色符文被絲線拉扯回到了卷軸之內。
金甲蟻恢復了自由之身,輕輕低聲鳴著,很是興奮。
魁梧男子解開了金甲蟻的禁制,又來到三尾赤蠍身旁,替它解禁。
三尾赤蠍顯然很有經驗,一動不動趴在其主人身側,任由赤紅絲線包裹全身,抽去體內禁制。
兩方隔著數里之地遙相對峙,唐寧輕撫著金甲蟻的腦袋,看著其依靠在身旁悠然自得模樣,心下不知緣何忽然有種強烈的負罪感。
靈獸雖長了一副兇狠醜惡的樣貌,卻比人要單純的多,它對主人完全依賴信任,卻不知曉,自己早已經將它給賣了,呆會兒它就要毫無緣故的進行一場生死大戰。
想必它到死的那一刻也不會明白,這本是一場毫無必要的戰鬥,而目的僅僅只是為了十萬靈石。
“兩位道友,時辰已到,請做好準備。”魁梧大漢開口道。
兩人於是行至光幕旁,靜靜等候著,約莫過了盞茶時間,魁梧漢子道:“時間已到,請兩位道友操控靈獸進行攻擊。”
唐寧心神一動,對金甲蟻下了個攻擊指令,金甲蟻立時間雙翅一振,朝著三尾赤蠍撲去。
兩隻靈獸眨眼便戰至一起,唐寧與扎髯滿腮大漢俱出了光幕,那消融的缺口立時彌合而上,外間沒有控制檯,且有光幕阻隔,對於裡間詳情看不真切,是以兩人對內裡戰況一無所知。
唐寧面上沒有表情,但心下卻頗為憂慮,擔心金甲蟻的情況。
那扎髯滿腮大漢出了光幕後,便席地盤腿而坐,閉上了雙目,看模樣早已習以為常,似乎並不將內裡勝負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