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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怛羅斯 第二百三十五章 攻取石國(上)

枝城,在粟特九姓胡中,它處於最東方,是九姓胡中僅次於康國的第二大國,因其國內多鵝卵型巨石而取國名為石,尤其在都城拓枝城附近有一塊叫“法爾哈德”巨大的岩石,更是拓枝城的標誌。

唐顯慶三年唐廷正式確立石國都城拓枝城為大宛府,以其國王屈昭穆為大宛都督。

石國對於李慶安有一種特殊的意義,第一次攻打碎葉時,那支不堪一擊的石**隊,還有那兩個爭奪王個的石國王子,甚至還有更早以前,那具被黃沙掩埋的石國人骨骸,在它身下,他現了那顆燃燒著火焰的寶石,燃燒著的火焰卻讓李慶安想到了石俱蘭那熱情奔放的笑容,彷彿還在他眼前晃動,一次偶然的避遁,如飄落在唇間淡淡的紫丁香花瓣,佳人已去,卻讓李慶安一直難以忘懷。

河中的盛夏季節酷熱難當,浩浩蕩蕩的唐軍隊伍在一望無際的原野上行軍,士兵們騎在馬上,臉龐已被曬得黝黑,馬背上有他們行軍的革囊,每一名唐軍都配備著長矛、橫刀、圓盾和弓箭,他們揹著水壺,不時手搭在眉頭上向四周眺望,這片陌生的土地讓唐軍們充滿了好奇。

在隊伍的後面則是抬重大車,由數千輛平板大車組成,每一輛大車由三匹駱駝拉拽,車上滿載著糧草和各種軍用物資,三千唐軍騎兵護衛左右,這些抬重由寧遠國派來的一萬軍隊負責運送。這時遠方一隊騎兵飛馳而來,為斥候校尉對李慶安高聲稟報道:“稟報大將軍,石國使者求見!”

“人在哪裡?”

“在十里外,未經大將軍許可,他們不敢近前

“他們?。李慶安問道:“來了多少人?”

“來了一百餘人,並帶來一萬頭羊,說是搞勞唐軍。”

李慶安嘴角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意,事到臨頭了,才趕來燒香,自召在碎葉整頓兵馬一個月,他們卻不來。以為自己就止步於碎葉嗎?

“帶他們上來!”

斥候校尉答應一聲,調頭向草原盡頭而去,李慶安調頭問嚮導道:“拓枝城離這裡還有多遠

嚮導是名長年在絲綢之路上奔波的突厥商人,起了個漢名叫馬萬里。能說一口流利的漢語。

見李慶安問他,他便指著遠處一塊巨大的圓形岩石笑道:“大將軍看見那塊岩石沒有,它叫“法爾哈德”就是石國的標誌,離拓枝城還有約五十里,岩石旁邊便有一條河,叫金雀河,河水清澈甘甜,夏天時,我們一般都會在河邊宿營,天黑後趁涼爽趕路,明天天亮時正好抵達拓枝城。”

此時已快到中午,正是一天中最炎熱之時,李慶安聽他說得有道理,便下令道:“在前面河邊宿營,天黑後行軍!”

唐軍們一介。個都曬得無精打采,聽主帥下達了宿營的命令,眾人立復來了精神,加快度向前方小河趕去。

李慶安騎馬經過這塊叫“法爾哈德,的大圓石,足足有後世的十幾層樓高,佔地二十幾畝,走近了才現,它原來是一塊巨大無比的鵝卵石,而旁邊不到百步便是一條清澈的小河,看得出這裡原來是一條巨大河流的河床,經滄海桑田的變遷,河流已經消失,只剩下一條寬不足十丈的小河。

事實上李慶安並不知道,一千多年後。他的腳下便是烏茲別克的都,著名的中亞大城塔什干。

唐軍已經開始在河邊休息,他們在河邊只休息半天,因此沒有紮營帳,只是就地休息,河邊擠滿了飲水的人馬,人喊馬嘶,熱鬧喧天,數十名騎兵則在上游巡視兩岸的情況,這是在河邊駐營的要點,防止有人投毒和攔截河水。

就在這時,遠方出現大片白色的羊群,羊群兩邊有騎手揮舞長鞭驅趕,在羊群后面跟著數十名穿著黑色長袍的粟特胡人,這是求和的石國使者來了。

在河下游約兩裡處有一座木橋,很快,羊群塞滿了木橋,紛湧而至,數百名唐軍騎兵飛馳著迎了上去,片刻,將十幾名黑袍男子帶到李慶安面前。

一名年長的白老者在李慶安面前跪了下來,後面全部跟著跪下,老者將一隻放有石國泥土的金盤高高舉起,用漢語高聲道:“大唐敕封順義王、石國吐屯特勒進獻石國土地予安西李大將軍。”

李慶安愣住了,他打量了老者一眼,問道:“你就是石國正王特勒?。

粟特諸國皆實行正副雙王制,也就是一國內有兩個國王,這種制度的起源不詳,石國也不例外,正王被稱為吐屯,而副王被稱為伊捺吐屯,伊捺在突厥語是小的意思,因此副王又叫小吐屯,目前石國的現狀是正王親大食,副王親唐,但今天來的卻是正王。

其實在大食東擴之前,石國無論正王還是副王都是忠於大唐,開元初年,石國正王莫賀咄跟隨北庭節度使蓋嘉運共擊突騎施蘇祿之子吐火仙,在碎葉大敗敵軍,立下功勳,被唐廷封為石國王,加特進,賜旌節,次年又冊封為順義王,現在的正王特勒便是莫賀咄之子,繼承了他父親的封號順義王。

事實上,特勒今天不過五十餘歲,,“土了場大病幾乎死尖,身體自虛弱,再加衛唐幹四,隨時會找他們清算大食舊賬,巨大的壓力使特勒不到一個月便須盡白,今天他是親自來向唐軍請罪。

“奴就是正王特勒,無顏見天可汗節度使大將軍,請大將軍治罪”。

說完他將金盤放在地上。脫去黑袍,袒露著上身,背上插著荊條,這卻不是石國的傳統,而是特勒年輕時在長安時學來的漢人規矩,“負荊請罪”他脫去衣服,後面的隨從都一齊脫去了黑袍,跟國外一樣袒露著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