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穎曾是趙含章身邊的人,但在並州時,她給她天使之責,命她巡視四周,其實就是禦史的職責,回來後也主要在禦史台辦公,與刑部共事。
荀藩就知道他走神了,垂下眼眸,嘴巴幾乎沒動,但聲音就是細細地鑽進荀組耳中,“開春陛下要開始學《尚書》和《禮記》,大將軍讓你專心教導陛下。”
趙含章看得津津有味,宮裡沒有養伶人,之前汲淵等人都擔心宮宴太簡陋,百官和世家貴族們會嫌棄,趙含章便說,“我有百官,誰不是文武雙全,琴棋書畫四絕?想賞樂賞舞,不如諸君為國敬獻,說不得還能在宮宴上收獲二三知己呢。”
所以大家都知道她年後要進禦史台,隻是沒想到,會把荀組擠下來而已,畢竟,禦史台其實很缺禦史,並不用擠。
想到這段時間來荀藩很少參與他們的議事了,荀組便有些不安,他默默地坐了回去。
荀組悄悄和荀藩道“兄長,推薦一下我。”
眾人恭敬的應下。
官員探究的看向荀組,“少師不記得了嗎?剛剛大將軍說年後陛下要增添《戰國策》和《尚書》兩門課程,學習為君之道,為了讓少師和太傅能夠專心教導陛下,大將軍讓範穎代替您為監察禦史。”
而他現在有一個便利之處,除了是太子少師外,他還兼任禦史,隻不過之前為了皇帝的安全和教育,他從不出外差,而是就在洛陽做些禦史的工作。
放下酒杯,趙含章繼續做發言,其實就是誇誇誇,誇大家這一年來的成績和功勳,然後給大家賞賜。
荀組立即起身正色應下。
吃飯從來就不是宮宴的主題,政事才是,所以賞賜之餘,趙含章還會做一些官職調整,或是表露接下來要做的事,直言道“不知諸君手中可有合適的人選,可與我推薦。”
之前宮中那些難變現的財寶都有了去處,再有禦膳房裡出的年糕等食物,趙含章賞賜給百官,讓他們帶回去與家人同賞,大家都很與有榮焉,甚是高興。
坐在上麵的趙含章似笑非笑的看了荀藩一眼,勉勵了荀組幾句,還讓小皇帝敬他的兩位老師一杯。
小皇帝此時隻知道,過完年他又要增加兩門課了,雖然傷心難過,但他還是強撐起笑容舉起酒杯敬了荀藩荀組一杯。
荀組沒聽到全部,所以很高興的仰頭將酒喝了。
但趙含章既然這麼說了,那荀組就得把手上的工作交給範穎,然後專心教導皇帝去。
荀組一怔,“什麼?”
他可是全程看著的呀。
於是,她就讓文武百官們有意者在宮宴上進獻才藝。
魏晉名士們還是很喜歡表現自己的,這對他們來說,表現自己,得到人的欣賞和讚譽就跟吃飯喝水一樣是正常操作。
所以報名參加的人還許多,平義舞劍,謝時彈琴,王蕙娘彈了一曲箜篌,範穎和趙雲欣一起跳了一個舞蹈,程達現場把上衣剝了,跟另一位將軍來了一場摔跤。
就連汲淵和明預都被人起哄著現場來首歌,跳個舞。
汲淵和明預對視一眼,正要含笑起身,就見荀組起身走到大殿上躬身道“今夜歡樂至此,大將軍何不樂上加樂,為陛下遴選中宮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