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嘯在議事廳安排完畢,走出西廠,沿著院牆走動。身後袁木小喜子跟著。
在院牆外麵溜達好久,在一處草叢裡見到一個可疑的腳印,經過踩踏,已經分辨不出大小,具體特征,順著腳印往前走了幾步就是院牆,牆上有輕微的擦痕。
這裡應該是嫌疑人進入西廠的地方。
“王提督平時住在哪裡?”林嘯問。
‘就在前麵不遠的街道。”袁木說。
來到王豹的家,這是一個雅致的院子,王豹雖然是閹人,但是也有妻子丫鬟仆人,還收留一個義子。
王豹家的宅子沒有龔太青等大臣們的大,裡麵設施也是講究,亭台樓榭小橋流水一應俱全。王豹的妻子龐氏,二十出頭,長得標致,很難想象一個正值當年的少婦,和一個老太監吃對食是什麼滋味。王豹的義子叫王虎,。
一個殘缺的人,卻有一個完整的家。這讓多少四肢健全顛沛流離的男人感到羞愧。
見林嘯等人進來,龐氏迎了出來。
“嫂夫人,這是新來的提督,聞聽王提督不測,來家裡看看。”袁木說道。
龐氏上下打量林嘯,見林嘯相貌堂堂玉樹臨風,尤其是還有濃密的短髯,禁不住多看兩眼。
四目相對,林嘯覺得這個女子眉梢之間一股風塵氣息。一個好端端的女子為什麼要嫁給一個太監?
見麵前是新來的提督,龐氏忽然跪倒在地:“林大人,林提督,你要給我們做主啊,你看我們這一家老小,沒有了王豹,以後我們可怎麼過啊!”
龐氏“噗通”跪倒在地,伸出嫩白的胳膊,一把抱住林嘯的大腿。
林嘯覺得尷尬,這女子,怎麼能隨隨便便抱一個男人的大腿。伸手去扶那龐氏,龐氏淚水漣漣,身子癱軟,林嘯一扶,她把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林嘯的胳膊上,幸虧林嘯臂膀有力,不然就被龐氏帶進懷裡。
“嫂夫人,節哀。王提督在西廠身亡,死在崗位上,朝廷一定會給王提督一個說法,請相信朝廷,朝廷不會坐視你們孤兒寡母不管的。”這話,林嘯覺得彆扭,老婆不是老婆,兒子是義子,三人都沒有一點血緣關係。
“林提督,你不知道,王豹自從到了西廠,沒有在家平平安安的吃過一頓飯,逢年過節,人家喜慶,王豹不是在西廠就是公乾出差,一年到頭難得見幾次麵,本來以為這樣平安的過去一生,等王虎長大,我們一家······”龐氏邊說邊抹眼淚。
好不容易把龐氏勸到椅子上坐下。林嘯問道:“昨天晚上王提督在家吃飯沒有?”
“吃了,然後從家裡出來,說去廠裡辦公。”
“具體什麼時候出去的?”
“天剛剛黑,一更的時候。”
現在是夏天,天黑是酉時,前世八點多鐘的時候。
“出去的時候帶什麼東西沒有?有沒有人同路?”
“沒有帶什麼東西。也無人同行。”
······
王豹的義子王虎,長得虎頭虎腦,十五六歲,見到林嘯,有點膽怯,問了情況,和龐氏說的差不多。
出來王豹的家,林嘯問道:“王豹的義子哪裡來的?”
“多年以前收留的棄兒。”
“他什麼時候取的龐氏?”
“有兩三年了。”
“龐氏是哪裡人士?”
“具體情況不清楚,好像是王提督查案時候在外地帶回來的。”
“王提督經常晚上來廠裡加班嗎?”
袁木一笑:“不常加班,西廠廠公甚多,王提督安排以後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