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他也覺得有些頭暈目眩,就更彆提遊夢者了。
畫家心知這是染料起了作用。
在染料所覆蓋的區域內,任何人都無法反抗施加染料者的殺戮,這便是這個夢劇中的規則之一。
如今躲在房裡逃脫不了對方的追殺,但出去也不行,因為整個畫館都在染料的範圍中,他們無處可藏。
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不過他也知曉風箏人知道的規則比他們多的多,一旦有了害他們的心思,確實防不勝防。
“走,出去!”
畫家當機立斷朝著門外跑去。
房間內太過狹小,一旦讓風箏人進來,他們連反抗的餘地也沒有。
來到外麵,空間稍微大些,至少還能戰鬥。
其實隻要能撐到早上六點就好,染料也會失去作用,到時風箏人也拿他們沒有辦法。
但這談何容易,要與風箏人作戰,就意味著他們要違反規則,運勢點可不經花。
老豬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他和琳琳背後都有族人,不敢隨便使用。
“小心!”
背後忽然傳來了琳琳的聲音。
畫家神色一凜,下意識向後退去,瞬間一根細長之物便刺中了他所站的地方。
那是一條蠍子的尾鞭,黑色通體透亮,靈活的像一條細蛇,但明顯比蛇更加有力。
畫家眯起眼睛,看著趴在天花板上的風箏人。
“死蠍子,連本體都露出來了,看來你是真的豁出去了。”
“我們一死,伯爵大人肯定會盯上你,你與你的族人也休想安寧。”
風箏人一擊不中,將尾鞭收回,卻是冷笑道:
“事到如今,動搖我已經沒有意義。”
“伯爵又如何?伯爵再厲害也進不了夢劇。”
“隻要我也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夢劇,我與我的族人們就能在這一直生存下去,再也不受束縛。”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才等到這一刻,當我來到這個夢劇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與你們不一樣。”
“我是又驚又喜,這個夢劇簡直就是我與族人夢寐以求的生存空間,夢劇的主人是那副模樣,而且規則裡還有奪取這個夢劇的辦法。”
“所以我一直在收集這個夢劇的情報,這數年不曾有過半點動靜,一直在蟄伏。”
“不愧是組織經營的夢劇,不僅難度極高,而且可以自行決定是否開放,對我而言再好不過。”
“如今好不容易盼到有遊夢者進場,而且其中還有我在其他夢劇中打過交道的遊夢者,當時我就意識到了,屬於我的機會終於到來了。”
“多年的夢想就在今朝成真,你那區區幾句話根本動搖不了我。”
“而且——”
他緩緩垂下了尾鞭,眼神淩厲,蓄勢待發。
“你可能不知道的是,你的【伯爵大人】已經自身難保,更沒有心思來為你這樣的無名小卒出頭。”
“什——”
一道疾風從臉龐擦過,帶起一股刺痛感,畫家臉色微微有些發白,連忙摸了摸臉。
風箏人的攻擊力並不算很強的類型,對付豬頭人甚至無法擦傷他的皮膚。
但他的尾鞭卻有劇毒,一旦進入血液,哪怕是他也會在短時間內失去戰鬥能力。
他可不像豬頭人那樣皮糙肉厚。
好在臉上雖有痛感,但並沒有劃傷,應該隻是產生的風壓造成的。
一擊不中,第二擊的尾鞭卻是再次瞬間襲來,畫家瞳孔驟縮,卻無法躲開,被尾鞭刺了個正著。
“糟了!”後麵傳來了琳琳的聲音。
“第一個。”
風箏人輕聲說道,同時再次將尾巴下垂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