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箏人目光警惕著看著二樓的兩人。
在他預想之中,顏常清應該會趁著自己的加護時間尚未冷卻之時,快速與豬頭人配合,將桌底下的標記去除。
因為這是他們唯一能活命的機會,但沒想到他竟然好像渾不在意,繼續與豬頭人說話,甚至還有說有笑,像是對目前危急的情況渾不在意。
這顯然不太正常,他心思急轉,心裡有了計較。
顏常清他們如今是在絕對的弱勢之中,不可能對自己沒有防備,更不可能白白浪費加護的時間。
說實話,對於對方的加護他還是有些忌憚的,如果隻是遊夢者個人使用這個加護,最多也就是在短暫的時間裡逃離他的追殺罷了,對他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脅。
可帶著一個哪怕半截入土的豬頭人,對他的傷害力也極為強大,哪怕是做好了心理準備,也未必能吃下對方所有的襲擊。
不過豬頭人也未必有氣力能揮出同樣的第二刀,他的力量還在下降。
顏常清肯定也是意識到了這點,光是盲乾並不能戰勝自己,所以才需要另尋他法。
他顯然是在虛張聲勢,利用緊張的氣氛來引起自己的猜疑,陷入自我懷疑的內耗環節,以方便他們行事。
想通此點的風箏人平心靜氣,等待著對方的行動。
陷入被動的人從來不是他,反倒是對麵,拖得時間越久就越對他們不利。
風箏人並不在乎這點時間,加護時間能有多長,再長能有半個小時?
熬過這段時間,風箏人足以將在場的所有人殺個幾遍。
所以他才是捕獵者,又怎麼會為幾個陷入陷阱的獵物而浪費心神?
時間一點點過去,忽然他的瞳孔驟縮,尾鞭卻是更快的行動,竟是直接朝著桌底刺去。
“我早就知道,你們的目標壓根就不是我,而是我在桌底下的標記。”
然而——
下麵並沒有出現顏常清與豬頭人。
不僅如此,看似刺向桌下的尾鞭卻也並沒有出現在桌底下方,而是繞著他的身體一圈,刺向了他的身後。
當!
劇烈的金屬交鳴之聲,卻見豬頭人拿著殺豬刀勉強擋住了他的尾鞭。
風箏人露出一絲冷笑,尾鞭再次晃動,朝著豬頭人刺去。
果然如此。
對方完美的與自己的想法同步,這才會一步步落入他的陷阱。
他之前落在桌子上不僅是為了保護桌底下的標記,同時也是給對方的心理暗示。
讓他們自己意識到,隻有塗改標記才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如今顏常清的加護時間有限,豬頭人強吊著的一口氣也隨時會散去,對付一個不會死亡的自己風險還是太大,倒不如去直接塗改標記。
但是他肯定也猜測到了自己在引誘他們對標記下手,所以才會另尋他法,比如直接繞到自己身後,讓豬頭人再榨出幾分力氣傷到自己。
讓自己短暫失去行動能力,方便他們行事。
所以風箏人故意裝作中計,假裝刺向桌底刺出尾鞭,實際卻是繞向自己的背後。
果然與自己所料的一致。
“一擊不成,接下來是不是要去爬到桌底下去了?”
他發出嘲笑般的聲音,揮動著尾鞭再次朝著背後刺去。
當!
又是一聲巨響,風箏人心中大定,正如他所料的一般。
對方是一個喜歡玩心理戰術的人,他肯定也在賭。
顏常清肯定也設想過如果失敗了,將會如何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