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不可一世的畫家竟也淪落成了他最為看不起的凡人,他甚至還比不過家族中那些優秀的子弟。
正因為如此,境遇完全反了過來,當年本就對他不忿的家族子弟開始對他欺淩,將當年受到的不公全部發泄在他的身上。
對此,家族的主事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以前他是個天才自然要對他多加照顧。
可現在他隻是個不入流的家族子弟,自然不會對他上心。
畫家很快就在自己的家族裡待不下去,他的父親給他找了一個偏遠的房子,給了他一些銀子便將他趕出了門。
他失魂落魄,獨自一個人生活。
他終日買醉,用酒精麻醉自己。
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能走出來,銀子很快被他敗光,他不修邊幅,渾身邋遢,活像是個氣概。
他離開了房子,甚至乞討為生。
直到有一天他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擁有強健的體魄,出眾的知識。
在他的帶領下,他的家族走向了輝煌。
他變得越來越不可一世,容不下有人對他有任何的意見,凡是忤逆他的人都會受到他的懲罰。
他認為這些愚蠢的凡人隻會拖累他的家族,影響他擴張的步伐。
然而正是他的自大與不可一世,終於惹出了問題,他的家族被強敵盯上,家族內部的人因為長久受到他欺壓的族人與外敵裡應外合。
他最終落了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夢做到這裡,他驚醒了過來,起了一身的冷汗。
夢中的感受太過真實,讓他沒有緩過來。
後怕之餘,反而生出了一股慶幸。
如果他的天賦一直如此出眾下去,或許真的會落到這個下場。
一時間,他感到籠罩在自己身上的陰霾逐漸褪去,有種重獲新生的感受。
他開始整理儀容儀表,靜下心來,體會著“凡人”的生活。
他試著去外麵工作,晚上回來的時候對著天空發呆,思索著自己的一生。
他翻開自己帶過來的書,竟發現以前看不懂的書,如今竟是簡單易懂,仿佛一直束縛著他的枷鎖突然解開。
他再次變成了天才,但他失去了野心。
他賺了些錢後開始種田養雞,過上了自給自足般的隱居生活。
他在閒暇之餘除了學習就是練畫,他的畫技也因此突飛猛進。
有商人路過此處的時候,看到他的畫卻是驚為天人,想要花錢將它買下。
但畫家卻是隨手贈與了他,他並沒有想靠作畫為生的念頭,如果有人喜歡的話,他送出去也不是不行。
那商人將他的畫帶到了京城,大肆宣揚,竟是引起了不少達官貴人的注目。
他竟然靠著畫技一舉成名。
很多人都知道一個偏遠無人的地方,竟有一名畫技驚豔四座的畫家,更知道了他竟是當年那個吹得神乎其神,最終卻泯然眾人的神童。
他的家族自然也知道了這件事,一時間引起了轟動。
家族的管事人中有不少都提出要將他接回來,也有不少人提出了反對。
然而,畫家卻已經沒有了回到家族的心思,他如今心態猶如隱士,壓根不想卷入塵世是非之中。
他婉拒了不少上門做說客的人。
他卻沒能拒絕的了上門殺他的殺手。
正如有人要他回來一樣,也有人在害怕他回來。
在一天的夜晚,畫家家中走水,被活活燒死在了房裡。
一代畫家英年早逝,他流傳下來的畫卻成了稀世珍寶。